“肯定很难看的。”

“你真笨，你就不想想，她的地位就是靠脸蛋挣来的，如果难看，市长会理她吗？”班主任姐姐说。（她已经不止一次地强调不要叫老师了，最起码应该叫股长，为了方便，以后就叫股长吧。）

“说得也是啊，不过不漂亮也没关系的，我肯定能完成任务。”

末了，她给我详细地介绍了自己的家庭情况已及她的学习工作经历等许多局长可能问及的关于她的情况，确定我和她的关系是姑表姐弟，也就是说我把她的妈妈叫姑姑。又具体地交代了行动的步骤，对两位贵客不同的策略以及打火机式窃听器的使用方法。

第二天下午五点多，我按原计划去酒楼旁边一家美容院。化妆很简单，只是把眉毛修了一下，把眼睛也好像画了画，脸上擦了点东西。化装师说嘴唇就不用修了，她很满意这个效果。我对着镜子看了看，真的不错，说实在的，我还从来都没觉得自己竟然这么好看。

六点刚过，我接到了股长的骚扰电话，等了一会，我就用昨晚股长给我的新手机给股长打通了电话。

“姐姐，你在哪里？”我尽可能地大声喊。

“我在吃饭，怎么，有事吗？”她的声音倒是很小。

“谁啊？”电话里传来另一个声音。

“表弟。”股长的声音。

“你在哪里吃饭啊？”我问。

“在外边，我很忙，有事明天说。”

“问你在哪里你都不说？什么意思啊？我在家，不会来找你的。”

“呵呵，我在三角呢，是不是没钱了啊？好了，明天有空我给你打上。”

“你答应了啊。”

“答应了，好了好了，再见。”她挂机了。

我立即起身走到三角酒楼对门迎说：“盛唐气象，038。”

“好的先生，请跟我来。”门迎很礼貌地把我领到038。

我先把包间的门推了一条缝，有两个女的正面对着我，我想她们就是局长和科长（市长夫人）了，背对着我的是股长。

我把门慢慢推开，对面二位马上发现了我，我鬼鬼祟祟地把食指竖在嘴边示意她们不要出声，她们好像也很感兴趣，稍微一怔之后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去。我悄悄地走过去，猛地蒙上了股长的眼睛。

“谁？”股长抓住我的手问。

没人答理她，她感觉了一会，突然叫道：“我知道是你，放开。”

“那他是谁呢？”对面稍瘦点的（我知道她就是王局长）一个问。

“玉娃，再没人这么调皮。”股长拽开我的手。

我站在她身边傻傻地笑着，没说话。

“谁让你来的？你来干什么？”股长是比较生气的样子。

“姐，你刚才不是说要给我钱的吗？”我还是傻傻地笑。

“这么没礼貌，你没见我有客人吗？”她说着从我肩膀上拍了一下，以示讨厌。

“对不起啊！”我傻笑着朝那两位微微鞠了一躬。

“叫王姨。”股长朝王局长说。

“王姨，对不起。”我冲王姨傻傻地一笑。

“这位，陈姨。”

“陈姨。”我又冲陈科长傻傻地一笑。

“好了，你现在该走了。”

“是是，可你说的话还没兑现呢。”

“你是不是谈对象了？这么费钱！”

“那有啊，你怎么老是往这方面想呢？”

“你弟弟是干啥的？”王姨开口了。

“学生，上高二了。”

“学生谈什么对象啊？”王姨用不解的目光环视了一下众人。

“唉，你不知道啊，这小子，不干正事，老是和人家女孩子混。现在放假了，经常跑到兰州去，还挣钱呢。”

“哦？怎么挣钱啊？”王姨和陈姨都很感兴趣。

“他能怎么挣啊，夜总会。”

“夜总会？在夜总会怎么挣钱啊？”陈姨问。

“谁知道，自己给我们说是跳舞，唱歌。”

“哦？来来来，吃完了我们就去唱歌，我也喜欢唱歌。”王姨朝我招手，示意我坐在她身边。

我有点难为地看了看股长。王姨一见，马上说：“别怕，我在，她不敢把你怎么的，唱完了她不给你钱我给。”

“这……王姨，让这混小子滚蛋吧，他在会影响我们的心情。”股长伸手拿过皮夹子打开就要取钱。

“什么话，一起吃个饭就怎么影响我们的心情了？过来，坐你王姨跟前。”陈姨说。

“好吧。”股长对我说着装做偷偷地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王姨和陈姨的酒量很好，我几乎怀疑自己不是她们的对手，股长好像坚持不住了，一会儿脸就红到了耳根。气氛很好，王姨和陈姨也很健谈，王姨说话很幽默，陈姨给人的感觉很渊博。包间比较热，我们都没穿外套，我穿的是那种很紧很短的黑色坎肩，腰部的肉露出有一寸，还带着黑色的护腕，绝对是很酷的。当王姨把手伸到我身后将一个酒瓶盖子从我裤腰塞进去时我就感到她的酒量已经到时候了，我装做没发现，继续和陈姨猜拳。我想尽办法讨好她们，以致于陈姨说他儿子要是和我这样就好了，我太讨人喜欢了，她下周要去渭南出差，如果可以的话她带我去。股长给我使眼色，让我答应。我马上要求她说话算数，写个保证带我去的条椐，她说没带笔，没法写，要是我带笔了她就写。我也没带笔，便要求她付押金。陈姨乐得笑个不停，忍了好几次，终于不好意思把皮夹子打开。王姨甩过三百元：“够吗？不够再加。”

“够了。”我一把抓过钱塞进裤兜。

“你干什么？还给王姨。”股长生气地说。

“你别管，”王姨说着又问我：“你不去怎么办？你怎么保证呢？是不是也要付点押金呢？”

“我就不用付了吧，我用这个担保。”我指了指自己的脑门子。

众人哈哈大笑，王姨认真地说：“那就这么定了。”

我使劲地点了点头。

又玩了一会，陈姨要走了，我起身送她，她把手放在我头上摸了摸：“真想再玩一会呢，有时间就让你姐姐带你来看陈姨啊。”

“你不是说还有带我去渭南吗？你要反悔，钱我就不给了。”

“一定一定，我不反悔。”陈姨笑着说。

“玉娃，跟陈姨拥抱，送别。”王姨严肃地说。

我在和她拥抱的时候挠了她的痒痒肉，被陈姨笑着刮了我一下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