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中的部落.图瓦族----黎明塞上行(新疆篇之六)

2007-08-17 13:10

我和王姐沉浸在喀纳斯湖美丽景色里留连忘返,等我们穿着被雨雪淋湿透了的衣服,步履蹒跚地下了山,到达休息地时,同伴们早已身穿棉衣,喝着热气腾腾的茶水在等候我们了。当我们打着哆嗦,青面素脸,一副落汤鸡模样出现在大家面前时,顿时逗得大家手舞足蹈哈哈大笑起来。师兄也跟着起哄,对着我高喊:“师妹,过来,师兄帮你焐焐。”我一听,急忙脱去还滴着水的小夹克,狠狠地扔到他怀里,笑着说:“先帮师妹把这衣服焐干了再说吧。”;幽默的王局做着夸张的动作,装着难舍难分又很无奈的样子脱下身上的棉大衣,诡秘地来到我身边,坏坏地笑着说:“妹妹,快穿上带有哥哥体温的衣服暖暖你冰冷的身子吧?”此时,饥寒交迫的我哪里还讲究衣服干净不干净,更管不了带着谁的体温了。急忙穿上衣服,一股暖流环绕周身。想起上山前再三地批判租借衣服的同志们不讲究卫生时,心里暗自窃笑。

吃罢具有新疆风味的中餐后,按计划下午仍在喀纳斯湖周围活动。有两项自费项目,一个是乘皮筏沿喀纳斯湖出水口漂流。据导游介绍,此漂流河段多有巨石、漩涡,水流湍急,水石相潺,浪花四溅,这项活动将是新疆游中一次惊心动魄的经历。听导游这么一说,我心痒难挠,加上师兄在一旁极力怂恿,便向导游举手示意:“我去漂流。”话一说出,想起刚被雨水浇透的寒冷,不禁打了个寒战,立马改口道:“俺不敢去了,你们漂去吧。”;另一个项目是走近神秘的,不为世人鲜知的图瓦人家进行家访,并可亲聆“天籁之声”--苏尔演奏。作为民俗爱好者的我,怎能错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呢?

尽管来疆之前查足了相关资料,想极力了解新疆,了解图瓦人这神秘的种族。但西域遥远而神秘,图瓦人的样子始终无法在我脑海里具体起来。图瓦山寨是什么模样?图瓦小木屋里住着怎样的人?他们过着怎样的生活?苏尔乐器又是什么样子?为什么它演奏的音乐被世人称之为“天籁之声”?这些关于图瓦人的幻想成为我来喀纳斯路上唯一的旅伴,陪我翻山越岭,最后陪我落在喀纳斯7月灿烂的阳光中。

喀纳斯湖的美景搁浅了我的期盼。她把图瓦人变得矜持、神妙莫测,好像一个深颜色的盖头,在离我不远处蒙住图瓦人的脸孔,让我不能看清。我们在一位有着黝黑皮肤,雪白的牙齿,高挺的鼻梁,深凹的眼敛,长得帅极了的哈萨克族小伙子的带领下,沿着绿草如茵的小径,嗅着沁人的花香,闲庭闪散步般往图瓦山寨走去。

在清爽的阳光里徜徉,不远处发现了一处景致,它让我惊羡不已:在蓝天白云之下,青山环抱中,碧水含秀之间,一座座小木屋和成群结队的牧群,与高山、森林、草地、蓝天、白云结合在一起。那灰色外表的小木屋在这亮丽的色彩里显得格外的跳跃和另类。它的造型,像是被行为艺术家堆砌的盒子,那些由长方形平面构成的“盒子”充满了神秘。木屋由上下两部分组成,房顶外用木板钉成“人”字形雨篷,房体四周用圆木堆成,中间一道槽沟,沟内垫上干苔鲜,这样既稳定又保暖,还可以防雨防风。这哪里是屋子,简直是一件美仑美奂的艺术品!这些木屋,粗糙而深沉,简单而丰富,构造起图瓦人平实而质朴的生活方式。平面、直线、泥土、树木、阳光、金色,组合成了一个梦境般闪亮的童话。我意外收获了这样的童话,我的心灵,我的世界仿佛也因这简单而快乐,因单纯而美丽了。

当我带着新奇,怀着神秘走进“童话”里的时候,对图瓦人来历之迷便有了进一步的了解:相传,很久很久以前成吉思汗征战西域,派遣了一支先头部队逢山开道,遇水搭桥,后来,这支队伍在阿尔泰山的深山老林中迷了路,神秘地消失了。现在,在喀纳斯湖畔居住着一个原始部落,他们以山林为家,以放牧、狩猎为生,砍来山上的松木搭建起木屋,剥下厚厚的兽皮抵御严寒,使用原始的炊具调制出香喷喷的奶酒,他们不与外族通婚,不与他人争斗,他们以图瓦人自居,以成吉思汗为自己的先祖,他们对外交流使用哈萨克语,对内使用图瓦语——世界上极为罕见的稀有语种。建国前,他们没有文字,建国后,政府为他们建立了蒙文学校,他们的书面语言是蒙文。目前,图瓦人口不及2000,他们世代悠闲地生活在喀纳斯这片世外桃园中,被称做“林中百姓”、“云间部落”。

为揭开“林中百姓”神秘的面纱,为亲聆“天籁之声”,我们跟随哈萨克导游走进一位叫额尔德旺的老人家里。老人家共有五间木屋,前面两间旧的,后面三间新的。屋内样式和内地有屋脊的房子差不多。3间房的当中那间,设有火炉,两侧是卧室,火炉是冬季用的,夏季拆除。3个房间都有床,几乎没有任何家具。在堂屋最显眼处挂了一幅绣着成吉思汗头像的挂毯,周围墙上几块颜色鲜艳的挂毯、皮货以及象征着力量与吉祥的牛头骨。据说这在图瓦人中已算最豪华的装饰了。木制的简易桌子上摆满了奶制品、油炸面食和糖果。屋里除了额尔德旺老人外还有一位赤红面孔,长得健壮,算不上漂亮的十七八岁的姑娘。导游用我们听不懂的语言跟他们咕嘟着。我们遵照导游的交代:脱鞋,盘腿坐在屋中间的毯子上。主人给每人敬上一杯奶酒,导游教我们用左手端奶酒,右手用大拇指和无名指轻沾一点,随着他:一敬天地,二敬父母,三敬朋友,每次呼完都要将大拇指和无名指上的水滴一起弹出去。接着那个小姑娘用蒙古语为我们唱起了“祝酒歌”。随后,额尔德旺老人拿出用喀纳斯湖边采来的苇草制作出的一管“苏尔”递给大家相互传看,这“苏尔”出奇的轻,薄薄的笛身,细细的笛管,仅开有三个孔,长约五十厘米。这样简单的“竹竿”能吹出声么?大家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老人,请他吹奏一曲:“吹吗? 好!吹。”额尔老人吹奏的是他最拿手的——“美丽的喀纳斯”。只见老人双目微闭,将“苏尔”竖起来贴在唇边,随着气流的呼出,手指的移动,那美妙的笛声充满了整个木屋,一瞬间,我们仿佛来到了蓝天白云下:山风吹过,树叶婆娑,湖水荡漾,温暖的阳光洒满大地,万物在生长,虫鸟在鸣唱,天空出现美丽的彩虹… 

笛声停住了,万籁具静,我们每个人脸上都现出兴奋的表情。在这远离尘嚣的地方,在大自然的怀抱,在神奇的额尔德旺老人身边,我感到了神的存在,我听到了天籁之声。这意境悠远深长的音乐蕴涵着图瓦人对自己生活的大自然的感受和心境。

激动人心的一天结束了,挥手告别图瓦山寨,恋恋不舍地离开喀纳斯。坐上返回乌鲁木齐的大巴车,强压住因匆匆离别而带来的失落,在心里反复念着明天要去的天山,“天山,天山”想起《七剑下天山》、想起住在瑶池的西王母和盛开在冰天雪地的雪莲花,不由得心里涌起一阵难言的激动。

 

(一)喀纳斯湖畔休憩场所

(二)走进梦幻般的童话里

(三)小木屋,粗糙而深沉

(四)传统装饰的小木屋外景

(五)谨记祖先的名字,是图瓦人子子孙孙不能忘的事

(六)沉醉在天籁般的音乐中

(七)小木屋内的装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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