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多尔江边

2008-03-12 10:02

昨天请假,去参加一个聚会。主人是“永茨里”和桂花夫妇。1971年三岁离开朝鲜队时,永茨里21岁,是生产队长,威猛而善辩;桂花只有17岁,能歌善舞,美丽而富激情。当时二人还没成家,但村里人一致认为二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当时太太和桂花是最好的朋友,一天到晚形影不离。二人干起农活来是巾帼不让须眉。记得第一次评工分,太太和桂花都是每天12分,而三岁只有3.6分。因此在那时,对三岁来说,太太和桂花都只能是“梦中的女孩”。(哪个癞蛤蟆不想吃天鹅肉?)

1976年三岁曾回了一次朝鲜队,没见到永茨里,据说已和桂花结婚,去了“登登科”公社。再后来又听说二人到加格达奇承包了5000亩牧场。

一晃37年,如今永茨里58岁,桂花54岁,移居北京颐养天年。老母亲87岁,大儿子34岁,两个孙女4岁,四世同堂,令人羡慕。

酒席上,永茨里提起一段往事:一次不慎伤了眼睛,是三岁和另外两个知青陪他到公社,找天津医疗队一个眼科专家看的。“一共花了110元,全是你出的。这钱我不还了,还也还不清。”

然而在三岁的记忆中,这件事是另一个版本:1970年,永茨里10岁左右的弟弟和同学打架,触发了严重的癫痫病,但家里没有一分钱去看病,老母亲痛心疾首披头散发,从前屯走到后屯,又从后屯走到前屯,一边走一边喊:“我的孩子要死了!我的孩子要死了!”那凄厉的哭喊令三岁潸然泪下,于是捐出了仅有的10元钱。相信这个版本更接近真相,因为在那个年代,三岁不可能有那么多钱(110元),况且,那10元是三岁今生的第一次捐款,终身难忘。

分手前,大家唱起了朝鲜古歌《诺多尔江边》,桂花翩翩起舞,那一刻恍若梦中。

诺多尔江边的垂杨柳
千丝万条在风中摇荡
难道我们不能让岁月
紧紧地缠在那垂杨柳上?

哎哟哟——垂杨柳
怎能相信你哟?
只见那岁月如流水
滔滔不绝地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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