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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版倒槐树下的故事（四）
2006-06-22 15:52| 倒槐树下的故事（四） 我的老师（之一） ○阿荣 语文老师 我的语文老师姓程（此程非我的班主任），是从南京宁海中学下放到我们里来的。我居住的地方位于长江北岸的一个有10来万人的工业区（从地理书上，我得知它是我国重要的化学工业基地），虽然距南京城里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但需要转车，而且晚上没有车，交通不是很方便。文革中，宁海中学的教师大部分下放到江北的3所乡镇中学，我就读的学校是其中的一所。 程老师就是从城里来。他长得瘦瘦小小，个头也不高，但很精神。程老师的嘴小而尖，带我们读书时，嘴一噘就显得更小了，同学们因此背地里都喊他“程小嘴”。尽管这个绰号很能反映出程老师的特点，可同学们有他在场时（哪怕离得很远）也绝对不敢提及“小嘴”的，因为他教学水平很高，在我们学校他只教高二，这足以显示他在学校至高无上的地位，谁还敢冒犯他？ 程老师也是改变我命运的人，不过他先改变的是我的爱好。我从小学到初中都不偏科，到了高中后我却非常喜欢语文。这缘于程老师的一次公开课。记得文革中，文科老师可能怕莫须有的罪名从天而降，开公开课时事先都在另外一个班上预开一次。也许是程老师比较喜欢我们班，虽然决定在我们班开课，可他同时把预演也安排在我们班。那次开课的课文是前苏联文学巨匠高尔基的《海燕》（那时好像没有文体，程老师称之为散文还是有韵的散文，我记不清了），不知怎么搞的，程老师居然把我喊起来朗诵这篇课文。我有点讶异地看着他，不相信是在喊我。可他冲我点点头，表示的确是喊我。我慌忙站起来，拿起书就读了起来，还没读几句，程老师就示意我停下来，说：“应该这样读。”说着，他就深沉而又抑扬顿挫地读了起来：在（低沉、略微停顿）苍茫的大海上，风（尾音收得干净利索）——聚集着乌云。在乌云（略顿）和大海之间，海燕（长音渐高）像黑色的闪电（语速略快）高傲地（高亢而充满激情）飞翔（音略轻）。啊，真是太神奇了！我从没听过如此动人的朗诵，不相信这么感人的朗诵是从他的嘴里出来的。我深深地被他的朗诵吸引住了，沉浸在感动、激动和兴奋的情绪中，就在这种情绪的发酵中，喜爱语文的种子也不知不觉地在我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在程老师的指导下，我的朗诵水平迅速提高。公开课上，当我充满激情地朗诵完“这是勇敢的海燕，在闪电之间，在怒吼的大海上高傲地飞翔。这是胜利的预言家在叫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我仿佛觉得自己已然能够笑对人生旅途上的一切艰难险阻。也就是从这起，我对语文的爱好达到近乎疯狂的地步。记得有一次，老师布置我们写一篇学农的作文，我竟然洋洋洒洒写了24张作文纸，以一页纸150字计算，我那篇作文就是3600字，现在想来都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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