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Hery 看中国
这几年往中国跑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以我个人的经历所总结出来的这个社会的状况让我实在不敢恭维。这个社会缺少人于人之间的基本的尊敬,缺少人于人之间的起码的责任,更缺少人于人之间的最根本的平等相处的观念。
在中国,我每每看到公司的主管对下属,如果在美国完全可以被视为人身攻击的方式进行训斥和辱骂,而同一个下属当他(她)点头哈腰地承受了上司如此的辱骂之后,转过身去便将同样的待遇抛给他(她)的下属;而在街头,则更不用说了。我在北京的中关村,曾目击过一个警察如何象流氓一样欺辱一个骑板车的民工,而这个民工却自始至终满脸堆笑不敢回一句话;也在浙江义乌的火车站,看到另一个骑板车的民工如何凶残的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抽一个应该是比他地位更低的乡下人耳光。
我有时于朋友开玩笑道:中国是一个从上往下煽耳光,从下往上磕头的社会。这个社会里,人们没有平等,据说已经消灭了阶级,但却充满了无数等级森严贵贱分明的阶层。
充斥着种种荒诞
为了不用磕头而可以坚定地站到煽耳光的行列之中,这个社会充斥着种种的荒诞。
这个社会造就了每个人出门时,无论时间场合,都要穿上最漂亮最贵重的衣服,以在公共场合显示自己很有身份,从而获得别人的尊重;
这个社会造就了即便上班骑车十分钟,开车却要堵半个小时,而仍然前仆后继争相购买私家车的人群,以显示自己富有高人一等;
这个社会造就了全民族的小心谨慎,永远带着怀疑的眼光审视着周围的人群,害怕被骗,也常常被骗,有了机会也毫不迟疑的去骗别的傻瓜以显示自己的机警于聪明;
这个社会造就了全民族的狗眼病,在于别人的初次接触时,每个人都隔着大脑中的门缝细心揣摩对方的身价于身份,在自己心中暗暗排列高低的档位,然后逐一划归属于要向他(她)磕头的一族,或者将来有机会可以煽耳光的一类;
这个社会造就出于人交往时,如果你客气礼貌地对人说话,人家定会以为你身份卑微,或者有求于人,于是对你横眉竖眼不屑正视,而你故意扯起嗓子,一副土匪模样高声吆喝,别人却会立即对你点头哈腰。唯唯诺诺,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不知道有着什么背景的何方神圣;
这个社会造就了另一个严重的被称为红眼病的流行病,每个人都觉得别人比自己挣到了更多的钱,于是每个人都削尖了脑袋挖空了心思要比别人捞更多的钱,生活的重心仿佛除了钱还是钱。
商人为了钱,可以黑着心卖没有营养的婴儿奶粉,让无数喝了它的婴儿终生残疾;农民为了钱,可以用各种化学原料施于水果之中,让它们显得鲜嫩可口,让吃过的人中毒至癌;医生为了钱,可以见死不救,除非你底下塞够了红包;老师为了钱,可以在课堂上讲一半,另一半得交钱上他们自己家里开的课后补习班……;而男人们为了所谓的事业,可以理直气壮的把老婆孩子丢在家里,没白没夜的在外面花天酒地的鬼混,美其名曰:应酬。家里红旗不倒,家外红旗飘飘,竞成了成功男人的必要条件于象征。
这个社会中的男男女女都及其好面子,爱炫耀,并且善与抓住任何可以抓住的机会向别人,特别是陌生人,表现自己如何重要如何身份特别,地位崇高如何与众不同。你可以随便在一家咖啡馆里听到邻座的两个人高声地谈论自己如何正在做着上千万,上亿万的某个项目,一边用眼睛的余光探视是否引来了周围敬慕的眼神;便是坐公车,你也可以听到身后两个人点名道姓地大声议论着自己公司里某某如何愚蠢之极,幸亏自己英明能干才替公司做了几百万的单子;那说话的音量,其实是有意要当作稿子拿到电台向全世界广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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