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的“笔杆子”

2006-11-01 20:42
 

下乡以后,我们知青每天早出晚归,学习干农活,很晚才收工,晚饭后还要参加生产队组织的政治学习。在那段时间里,我学会了割苇子、打苇帘、叠埂子、插秧等农活。虽然又苦又累,但我不怕,拼着一身力气,与当地女孩子比着干。于是我被树为知青标杆,享有最高工分。不知哪来的那么一股革命劲头,我的精神高度亢奋,每天干完活还要坚持写日记,写感想,生活过得很充实。没过多久,队里发现我的字好,文章不错,就让我担任报导员。那时,虽说处于文革的中后期,但人们警惕性还是很高,阶级斗争的弦绷得特紧。只要发现有“敌人”搞破坏,或谁有反对“最高指示”的嫌疑,队里马上就要组织揭发、批判。“口诛笔伐”的材料理所当然地就交给我来写了。有时,某人 一句随意的话或无意识的举动,就会成为挨批的对象。就这样,在生产队干部的指示下,一篇篇无限上纲的文章就从我手里出笼了。而那些蒙受不白之冤的人,白天干最重的活接受改造,晚上还要关在队部里写检查,接受群众批判。回想当时那些无知、无情的“积极表现”,我真感到无比的愧疚和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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