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鳌山,你还好吗?
2008-05-26 12:46
(说明:此图片摘自枞阳文学网,黄复彩《岱鳌行》题头图片) 岱鳌山,你还好吗? 如果把我所在的县比做一只蚂蚁,我的老家与岱鳌就是这只蚂蚁的两支触角或两只足。不同的是一个在东北角,一个在西南隅。 岱鳌,因与老家同属一个乡镇,所以很小的时候,就听有很多传说。其中最著名的,要算是三圣庵了。三圣庵里住着三位圣母,香火旺盛。每每论及,母亲都很虔诚。说三圣庵里的圣母非常灵验,祈求圣母保佑我们全家平平安安,我们都好好念书,将来考上了大学去还愿。母亲在我考上中专及后来二哥考上大学后有没有去还过愿我不大清楚,但二哥是去了的。因为二哥有一个同学就住在岱鳌山脚下的狮尾村。那位和二哥一起考上大学的同学,其时还是一个顽皮,趁庵里的主持不注意,竟将摆在香案上木雕的菩萨偷了一个来,用绸布包了送给二哥。二哥起先是不敢要,后来,我在二哥的书柜里,看到过这位立着的菩萨。 我到过岱鳌,也因为这位同学的缘故。二哥在麒麟中学读高中的时候,有四位结拜兄弟,这位同学就是其中之一。当时我们读书似乎都只有一个目标,就是跳出“农门”。我是初中考中专的,也就是已经先于他们跳出了农门,是他们慕羡的对象。因此尽管我的年龄比他们小,他们也都愿意和我一起玩。暑假里,我们忙完“双抢”,就互相串门。自其林(那时就是这两个字,其实应该写做“麒麟”),走一段鹅卵石铺就的马路到白马,再经过一个水库到阳和(或者过阳和再到水库)。阳和其时是个小乡,转过乡镇府,就能看到岱鳌山了。天气晴好的黄昏,天边有一抹晚霞,暮霭还没有笼罩上来,但有雾气开始氤氲。几个少年学子,谈笑风生地转过一排平房,就见青郁的岱鳌山,象一幅画似的,突兀在眼前。那一幕,我至今还有印象,就连后来在九华山看到的飞来峰,苏州留园里看到的冠云峰,在桂林看到的象鼻山等山峰,都没有这时的深刻。我一声惊呼,到了。那位同学说,你不要高兴得太早,望山跑死马,还早着呢!果不其然,看着就似在我们眼前的岱鳌山,只到我们走到天完全黑下来才走到。那时,我最大期盼,就是能和那位同学一样,有一辆令人羡慕的自行车。 二00三年国企改革,一位与我极为要好的同事被分流至白马粮站。白马粮站也在岱鳌山脚下。在短信里,他向我诉说离家之苦及岱鳌之美,并邀我去岱鳌做客。我作了一首七绝送他。“白马楼头月如霜,岱山顶上雾苍茫。忽然一声白鹤起,可怜游子望长江。”后终因琐事缠身,没有去成岱鳌,他也终因那里的环境、人事及那里的收入都不如意,离开了那个粮站。 关于岱鳌的记忆,除了三圣庵,除了二哥的那位同学,还有美学家朱光潜,还有一位据说曾是蒋介石的幕僚的梅龙高先生,再就是文化大革命时期农业学大寨的许多梯田了。这些年,我也象一只蚂蚁,从这只蚂蚁的一只触角或足爬到了蚂蚁的腹心地带,偶尔也爬出过这只蚂蚁的范围,但最终还是蜗居在了一个历史上叫做宗子国的土地上。忙碌的生计,如这五月不时的雨水,将所有的记忆冲淡,以至快消弥于无形了 。 感谢文联,感谢镜子,在行将出发的时候打通了我的电话。而我正好不巧又约了人。虽说是与三圣庵,与秦始皇帝三鞭抽出的岱鳌山,与诸多我景仰的文友失之交臂,但还是勾出了我记忆里一些关于代鳌的残存的印象。 从一位亲临采风的文友的文章里读到,岱鳌之美,就在于其原生态,她没有任何时下流行的开发的痕迹。我不禁想问:静若处子,美若处子的岱鳌山,在我没有见到你的这些年里,你还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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