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塘梢的早晨

题记：泊塘梢是一个村庄，她在安徽省枞阳县某镇的西南隅，天气晴好的时候，站在高处，可以看到菜子湖。
(一)
五更造饭。

锅屋里
柴木火和饭的香味氤氲
父亲要远行

母亲轻手轻脚
父亲压低嗓音
不忍扰我们的清梦
隔壁的床架子在“吱吜”
祖母已披衣而起

“咳——”
我打了个响声
在床上翻了个身

中午放学的时候
祖母告诉我
你爸是从后门走的

那是一条乡间的小路
父亲的肩上
背着祖母的眼睛

（二）
女儿还沉浸在与奶奶团聚的梦中
清晨5：00被我喊醒
女儿睡眼惺忪：
这就走了？
我说，快点，再慢就赶不上车了

母亲的锅屋里灯火通明
父亲在灶下添火
鸡蛋面条热气腾腾
挑食女儿竟然没有挑剔
对奶奶说，真好吃

面条，鸡蛋，甚至还有青菜
母亲一遍遍地叮咛
下车别忘了
车子在大路上走出好远
我还看见父母伫立在风中

过王山的时候
指着一处高出地面的坟茔
我对女儿说
太太在那里看着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