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校记忆(四)

2006-11-02 19:00

             我最初的同事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马垭子村小的老师总是走马灯似地换

何况,我们马垭子村小所在的乡镇,是我县最南的地方,属于边陲,所以,分到那里的老师都有一种被流放的感觉

不过,每次乡学校组织全乡的老师开会,我们常常会听到领导们“守好南大门”的豪言壮语——嘿嘿,毕竟是领导,说起话来,都那么激动人心

但领导们掷地有声的话语并未能留住更多的扎根马垭子的老师,我去那年,马垭子方调出三位老师,我和新去的女老师算去补了缺

 

那时,我们马垭子的全部老师的阵容是

老杨,民办老师,在马垭子村小是首脑人物,但在课余生活中却常常充当我们的冤大头,他家的门槛低,割点肉打点酒的时候,总忘不了我们几个呆在学校里的单身汉

 

“中”杨,亦乃本地人,过去是民办老师,后来到师范去镀了金,回来后便扎根在这里。他老婆炒得一手好菜,所以,每年春节杀猪的时候,我们都要到他家去撮一顿。平时,偶也要到他家里去打打麻将,一打便是通宵。“中”杨不爱说话,但满眼里都隐含着话语

 

在师范里因讲演<<孩子王与中国》而挨过学校处分,与班主任老师的关系也搞的太僵,所以,毕业分配时,便被取消了回乡的资格,发配到了马垭子

 

新去的女老师,前边的朋友们猜测得是,便是我所“拐骗”的对象。其实,她分到马垭子村小,都是因为我。她是我师范时的同学,原可以有更好的地方去,后来死跟了我,便随着我一路征战南北

 

还有两位,都是代课老师。一位是负责人老杨的大儿子,眼睛有些近视,到福建打过工,蹬三轮送过货,可惜因视力的缘故,还是回来了,每月只挣着六十块钱的代课工资。另一位是刚初中毕业的女孩子,我没有听过她的课,但我却喜欢她说话前,那满脸带着的笑……

 

呵呵,这就是我最初的同事,在马垭子村小,他们陪我走过了迈入社会后的第一步,在他们的身上,特别是在老杨儿子的身上,我感受到了生活的味道,所以我没有好高骛远,所以我默默地用自己的笔,描绘着乡村中一切美好的图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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