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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版小鸭嘎嘎
2006-09-03 21:37| 女儿读小学六年级的时候，那年“五、一”长假，我小姨子在大城市里呆腻歪了，便到我们乡下来换换空气。 我们一起去爬本地小有名气的大罗山，一起去畅游风光迤俪的长寿湖，一起去拜访古色古香的天台寺……一路放歌，累，并快乐着。 那时，我小姨子的女儿妞妞才五岁。小家伙吃厌了城里的“肯德基”，却对乡下的玉米粥一见钟情；她看够了动物园的大象老虎，对乡下的小鸡小狗更是一见如故……但不知为什么，妞妞最喜欢的还是牛，在牛棚旁，在大树下，只要看见牛，她都会呆看半天。可是，牛却对她不冷不热的，只顾自己吃草、赶蝇子，但妞妞不怕冷落，仍见一次把玩一次，真是“相看独不厌，惟有青水牛”。 一集日，我们去逛街，妞妞的嗜好从此改变。 原来，有小贩在卖小鸭儿，看着它们那毛茸茸的可爱样，妞妞便不肯挪步，我们只有买了两只，用大纸箱装着，放在阳台上养着。 五月七日，妞妞要回去了。那天，我们陪她打扑克、玩游戏，还专门翻出动画片碟子让她看个够……至于小鸭子嘛，也早寄放到邻居家去了。 车启动了，妞妞终于没想起小鸭子，我们便放了心——唉，这世道，连小孩子也是见异思迁的。 当然，女儿楠楠便当起了小鸭子的妈妈。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一日放学后，女儿发现鸭子少了，仅留下一只孤单单地在纸箱里叫着。 我们现在都不知那小鸭是怎么失踪的，被猫叼走了，沿下水道逃逸了，还是……反正，这成了世界上第1001个不解只谜，我们差点还成立了专案组。 夜里，剩下的一只小鸭嘎嘎地叫着，不停地唱着失恋的歌谣。 见她怪孤独的，妻子说，还是再买一只吧。 我和女儿也够大方的，一星期日，我俩一家伙又买回了四只。嘿，别看鸭们没贴标语没呼口号，也没发表长篇大论，那社会，却比我们还建得和谐。 从此，我们便会见一小女孩，每天放学后，就会抱了纸箱，到房顶的水池里放鸭子。 开始，小鸭只能在水池里呆着，后来腿脚硬了，便会趁女儿做作业的时间里，爬上岸，把屋顶上的人家种的菜踏得颇为浪漫。 当然，毁了人家的作品，这尴尬的残局，还得女儿自个收拾。女儿便抱了鸭，去赔礼道歉，还虚情假意地要买菜来给栽上。 菜没栽，只是女儿再去放鸭时，便会带了书本，爬在屋顶上做作业——那屋顶，可是我们这小地方的世界屋脊呢！ 其间，妞妞也打来过电话，问小鸭长大否。我们便会抱了鸭，让她听那嘎嘎的叫声…… 随着小鸭的长大，我们早把它们从纸箱放出来，让其在阳台上闲庭信步了。 那时，我的工作也加了一项，就是到山野间捉窝牛来给小鸭饱餐数顿。 唉，现在想起来也怪残酷的——不过，这世间本是弱肉强食，这样一想，便释然了。哦，而今，在我家阳台上的花盆里，都还有劫后余生的蜗牛呢！看它们爬得自在从容的，它们哪知，它们的前辈是怎样在腥风血雨中走过来的…… 后来，小鸭大了，我家的阳台就变小了，无奈，便恋恋不舍地送给了附近的老农。 老农让那几只母鸭下蛋无数。其间有只公鸭，老农在那年春节捉给了我家，我们又把她送到了妞妞家。 那年除夕之夜，妞妞津津有味地啃着那鸭肉，不知她是否想起了那可爱的小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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