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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南方

2006-07-26 23:42
                        初到南方
                          一  
    也许是在某地生活得太苦太没劲儿，也许心里早已泥泞早已伤痕累累，于是，产生了逃避的头。          
    南下的列车，固执地拉长着离家的路途；满目陌生的广州车站，人流如织，充满着生命的活力.活跃着行色匆匆的脚步。
    不过，我不是淘金者。南方，并不是天堂，并不是人们想象的遍地阳光。
    我只是心灵的放纵者，我只想换一个活法，去体验另一种生活，去品味别样的风景。
    于是，在珠海，在与澳门一水相隔的地方，临海风，伴海潮，开始了我打工的日子。
    其实，揽的活儿颇简单，甚至简单得让我过去啃的那些书都派不上用场，而成为一种浪费。我们工作的全部就是有到A地航班的几天，便进货、打包，随车送货到机场。等着货物过秤、安检，被拖上飞机后，便货去人闲了。
    在这里，我也有一个家，由几个离乡背井的单身汉组成的没有老婆没有孩子整个屋子弥漫着烟味的家。干活时我们拼命地忙碌，空闲时便搓麻将看电视，或者干脆横在床上，信马由缰天南地北地胡侃。
    夜里，海风颇大，屋子里的鼾声却浓，这大抵是只有男子汉才能演奏的乐章吧！
                          二
    不过，初到南方的我，却无缘加入那美妙的合奏。
    我常常想家。
    虽然，我的鞋还沾着家乡的泥土；虽然，家就在记忆的那一端。但是，我其实根本无法逃避自己，根本无法拒绝想家的念头。也许，我就如那放飞的风筝，身虽在流彩的天空飘荡，但心，却被牢牢地系在地上了。
    我也真羡慕那些鼾声如雷的朋友们，难道他们就不想家吗？他们哪里知道，当他们干累了，枕着海潮酣然入睡时，躺在黑暗中的我，是怎样被想家的念头折磨得筋疲力尽。
    于是，几天不打电话心里便憋得慌。但当心细的老婆在电话里听出我因感冒声音有些异样，关切地问怎么了时，我禁不住热泪盈眶。
    为了打消想家的念头，我常常会把原本听不懂的粤语节目看到底，会看书看到深夜，或者把信写了又撕，撕了又写……
                          三
    又下雨了，南方的天气总是那么捉摸不定。
    在无边的雨里，是谁放起了那首叫做《回家》的曲子，整个屋子里溢满了萨克斯那悠扬的声音。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门前如梭的车流，看着薄雨中空旷的机场，我的心亦变得空空落落。
    我又想家了，在缠绵的春雨中，我又想到了在雨的那一边的老婆、孩子，想到了那些曾让我逃避的熟识的人群……我也因记忆中的某些细节而感动，而潮起潮落。悠扬的萨克斯在屋子里回荡着，沉浸在我心底。
                           四
    电话又响了，在话筒那端，天真的女儿脆声声地问：“爸爸，你想我吗，什么时候回家？”
    女儿哪里懂得，初到南方的爸爸，是怎样为生存而忙碌，是怎样地在充满烟味的“家”里想家，却又拼命地学会——拒绝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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