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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版姥姥的鞋底
2006-08-15 09:02| 姥姥的鞋底 外公被镇压的时候，怀揣遗腹子年仅二十七岁的姥姥，带着另外最大的只有八岁的三个孩子和两位老人，挑起了全家的生活重担。二个月以后姥姥的父亲去世了，再一个月姥姥的母亲也去世了，又过了三个月姥姥含恨的婆婆也走了。一年姥姥死去她生命中至亲的四位亲人，她清澈的泪水变的混浊，但这位银行家的遗孀收拾起泪水不再哭了，从此守寡一生的姥姥再也没有流过一滴泪水，包括她的大女儿因不堪生活的巨变，后来也精神分裂离开人世。 昨天还是人人眼中的公子少爷，一日之间就变成谁都可以鄙视、打骂欺凌的没爹的孩子，未谙世事的六岁大舅眼里燃烧着不屈、复仇的火焰。那种仇恨的眼神让他的杀父仇人们不寒而栗，也让姥姥恐慌不已。于是姥姥亮出了她一生征服子女最有杀上力的武器——鞋底。 及我们十几个孙辈记事，姥姥的鞋底只留下让人心惊胆战的故事。曾经鞋底是姥姥的化生，据说姥姥在用鞋底丈量几个子女生命的早年，最著名的一次战例是，一次打了大舅六百多鞋底。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鞋邦都打穿了，屁股开花的大舅在床上躺了一个半月才能下床。长大后我曾小心翼翼的问姥姥为什么要那样打大舅，姥姥水波不惊的说：我不能让你大舅死在别人的手里。 外公去世时母亲只有三岁，父亲在她的心中只是一个无比高大的模糊景象，关于外公的一切都是她后来听别人零星描素的大概。小舅是遗腹子，大姨只是一个文弱的女孩，只有大舅意识到外公的死难，对他的家族意味着什么。因此在他血管里沸腾的仇恨一生都没有被姥姥的鞋底扑灭……，直到陷害外公的‘四大家族’人丁死绝，他眼中的目光才慢慢地柔和、平静下来。 那象征着威严和生存尺度的、姥姥的鞋底也留下了后遗症，像母亲与小舅表面懦弱的性格，也较为完整的遗传给了我们婊兄妹几人，并且母亲与小舅惯用的教子法宝，也是早在他们童年就学精的技艺——那就是如姥姥一样常常举起威力无比、劲猛带风、痛彻骨髓的鞋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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