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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版北方的北方(六)
2005-09-21 12:59我最后还是去了他的那个城市. 我30岁的时候去娶你,他那时候说,你也已经24了... 在那个冬天我过了我的24岁生日.那里的冬天很美,是我一直想象的样子.人走上去脚下便发出 重复的清脆的声响,我可以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看见缭燎生起的白雾...整个世界安静下来,我看见远处朝我走来,而又愈来愈远的他 的身影,我或许还看清了他的明亮的眼.一切都与我原来想的是一样的,唯一不同 的是他已不再.他那时已经去了更北的地方.空气里充斥的是空气的声音,还有回忆在其间隐烁闪现.我捧起雪来捂住了脸,冰凉的雪便融成水而淌了下来,从手指间滴落下去! 我常常疑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人羽和我. 我追求人羽就如同黑夜追求黎明? 我渴望人羽就像阳光渴望花朵,像冬天的阳光渴望花朵? 又或者他 是我生命中的蜡烛,他在我前方闪耀着光辉,使我一个劲的去追,好象要去抓住光明 与希望.我看不到阴影,而在我最终超越他时我才明白它原来一直都在,我越网前走阴影就越大,越浓重,而我用了近十年想走出去,因为我一直明白,让我快乐是他 的目的,是他爱过 的我的痕迹,于是 我才不孤不单继续着唱歌... 阳光好的时候我会把与他有关的东西全抱出来晒.他的信并不多,也就十几封,还有一张圣诞的卡,一本他写了喜欢松鬼的英文的书,再就是我的日记了.从遇见他的算起我已经有了十几本日记 了.有的是蓝色的软皮,有的是灰色,有 的是皮质的精美日记本...只有一个是相同的:都是因他才落下的笔迹. 我不知道这些年过去了我又究竟改变了多少,只是在翻开那些陈年旧迹时看到了与现在不同的自己,看到当年木兰树下微笑着的自己,看到石板路上且行且歌的自己,看到天马行空,来去从容的自己,看到拥有他时像要飞起来的自己,看到了纯真,看到的爱情...我已不再年少青春,往事随着阳光在我眼前浮现.我不止一次的看到他的脸,听见他 的声音.巴金说往事依稀混似梦,都随风雨都心头,而在我却是阳光才能引起我对过去 的感慨.阳光总是相同的,以前是这样,现在是,以后也是!就像我见他时的蓝天一样,是永恒的. 我抱住日记就好象抱住了这已逝去了的十年! 十年啊!我和人羽的往事竟已过去了那么久.别人看着的是可笑的我,还有他们叫做不是爱情的爱情,在旁人眼里我的挣扎与坚持只是幼稚的游戏,逝去的幸福那不是幸福,所以应该忘记.个中的我体味到深深的悲凉意味! 那位老师从我们旁边走过去,笑着问这么晚了还看书啊 .那时人羽正捧着我的日记,而我在他身边.我对他笑,说一会就走的.他就走开了,回头还看了看我们.我并不知道那位老师竟成了我和人羽在一起有过的爱情的唯一见证了.只不过过了这么久他是否还有印象,记得曾经有两个人在他面前展开过笑脸? 人羽又记得多少? 我刻意去记可以记得一些事,甚至那些我当时已经忽略了的细节. 我把院子里的葡萄藤挪开,看见路口的月桂还有绛红的仙人花球,感觉到从蓝色间落下的温暖的阳光在默默低语,就像我无数次低语过那样:我看到的不仅仅是爱情留给我的美丽记忆,还有爱情本身! 我的泪水最终还是滴了下来,掉在了我的日记本上,浸湿了随岁月而暗淡下去的蓝色笔迹.有的 就掉进了泥土里,而钻近了地球的某个角落... 十年的沧海桑田使我好象经历了一整个世纪.绻起身来啊也好象绻住了一生! 人羽留给我的爱情的印象就是它在北方的北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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