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诗词《七律.吊罗荣桓》中战锦是解释为靠武装斗争得来的锦绣江山吗

                                          -----与胡为雄教授商榷

    记得当年草上飞，红军队里每相违。长征不是难堪日，战锦方为大问题。斥鷃每闻欺大鸟，昆鸡长笑老鹰非。君今不幸离人世，国有疑难可问谁？

                                                                                ------ 毛主席《七律.吊罗荣桓》

        看了胡为雄教授的《毛泽东的<七律·吊罗荣桓>有批林彪之意吗 》这篇文章后，出于对毛泽东诗词的喜爱，我有话要说。

    我赞同胡教授对每相违是常常不在一块的意思，这早有人这样解释过，已是常识。《左转。哀公二十七年》中就有，“违穀（念股音）七里，穀人不知。”这里的违就是“离开”的意思。

        胡教授认为，“这首诗是吊诗而不是诛文，在悼念罗荣桓时绝无加罪林彪之意 。”我也同意这种观点。因为以毛泽东的度量是不会去计较林彪这些小事的。毛泽东对林彪的宽容早在井冈山时就有过，那时林彪是个对革命不彻底，不坚定的分子，他中途退缩，逃走了，看到路上不安全又回来了。这一度被陈毅所不耻，林彪对这个不利的政治污点也耿耿于怀。但毛泽东那时为了争取获得最大的兵力，争取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而不予计较，于是当林彪提出红旗到底能打多久这个问题时，毛泽东针对林彪这个问题写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印发全军。文章中，林彪的名字赫然纸上。林彪那时已是不小的官，考虑到名字出现在文章中会影响自己以后的声誉和前途，于是请求毛泽东去掉他的名字，毛泽东同意了，此后这篇文章再没有林彪的名字了。应该说林彪对这件事是很感激毛泽东，此时毛泽东对林彪丝毫没有私心。而林彪确实是很有才能，深得毛主席的青睐。林彪是唯一一个在军事上敢跟毛泽东唱反调之人，攻打锦州也是例子之一。毛泽东与林彪在作战上意见分歧是司空见惯的，毛泽东早就知道的，不会再胜利后故意去提的。不过我们必须明白一点的是，毛泽东与林彪军事上的分歧结果都是林彪失败。那时的林彪还比较嫩，自然不是毛泽东的对手。但你能理解一个超前意识的伟人的孤独吗？？没有人支持，再好的政策，战略没有人支持也就没有效果。毛泽东被王明左倾搞下台，他是有教训的，因此罗荣桓始终站在毛泽东一边支持他是难能可贵的，毛泽东是很感激的。由于历史教训，文化大革命的错误，毛泽东知道自己错了，却不许别人说出来，只有自己去改正，可能与此历史有关吧。在毛泽东与林彪争论不下时，毛主席急了说，“你还是个娃娃，你懂个屁。”事实也确是如此。可以说毛主席在那时就已经对林彪知根知底了，他的性格，毛主席都了如指掌。林彪是个性格内向之人，能说话，能和你争论是正常的，一点事都没有，所以毛泽东从来不为难他，反而委以重任。一旦林彪不说了，有城府了，野心就暴露出来了。抗美援朝，林彪称病不去，毛泽东那时就已经有提防之心了。当林彪喊出毛主席万岁万岁万万岁时，毛主席只是笑笑说，那我不成了神了嘛，还公开同其他人说不要相信林彪那一套。但你能把林彪定罪吗？？不能，这是小事，拍马屁。但你能说毛泽东一点都没警觉吗？？即使毛泽东批评林彪也不为过，毛泽东不敢吗？？文化大革命赫赫战功的元帅都被打倒，难道不能说明问题吗？？

    胡为雄教授还认为，“斥晏鸟、昆鸡贬指“苏修”，大鸟、老鹰则褒比中国“反修”战士。“欺大鸟”和“常笑老鹰非”暗指苏联及共产国际在中国革命问题上犯了许多错误，比如与之有直接关联的王明路线的几次错误，反对中共进行解放战争，以及上世纪50年代苏联丢“刀子”时说中国人“教条主义”，60年代中国“三年困难时期”苏联加入世界“反华大合唱。”

    我的看法是： 斥鷃、昆鸡是指苏修，那时修正主义路线已经冒头，毛泽东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了，但党内有几个能懂他的心思呢？？在孤单寂寞之余，一贯理解支持他的罗荣桓不幸又离去了，更勾起他的伤心。而俄国克雷洛夫寓言恰好有一则《鹰和鸡》说：有一天，鹰从云端飞落干棚上歇息，一只鸡对同伴说，“干吗把鹰看得比我们高贵？其实他们飞得和我们一样高。”鹰是这样回答的，“你们说的对，但并不完全对。鹰有时候比鸡飞得更低，但鸡却永远飞不到鹰那么高。”从这则寓言，我们也可以说明毛主席那时却是有所指。至于有没有针对林彪，只有天知道。

    我实在不敢苟同胡教授在文中说，战锦不是指攻占锦州。胡教授的理由是：从诗的格律看，若“战锦”指“攻打锦州”，则与“长征”不对仗。长征是名词，战锦是动宾结构；长征是举世瞩目的伟大历史事件，是军事史上的奇迹，而战锦只不过是解放战争时期三大战役之一的辽沈战役中的一个较重要的战役。而如果把战锦理解为靠武装斗争得来的锦绣江山，那它就完全与长征对仗了，并且还是胜对。故只能把战锦理解为毛泽东喻指用枪杆子打下的锦绣江山，除此以外不能有别的解释。古时用锦类织物奖赏沙场有功将士，有大功者朝廷还赐给锦衣、锦带等，加官封侯。古诗亦有云:“越王勾践破吴归，战士还家尽锦衣。”因之，也可以视毛泽东诗中的“战锦方为大问题”句是在用典，提醒全党防止革命胜利后骄傲、享乐情绪的产生，避免党走上“修正主义的道路”。 

     我不支持胡教授的观点的理由如下：

     1、毛泽东的诗词就是历史的反映，都有写作背景，都有工作人员在旁。如果有重大歧义或难以理解，早就向毛主席提出了，不会等到今天。我们应该还记得毛泽东的《七律。长征》中的“金沙水拍云崖暖”，原来是“金沙浪拍云崖暖”，那时还在山西任教的罗元贞教授认为改为水拍更好，于是写信给毛泽东，毛主席欣然同意。而这一首却为什么没有人疑问呢？？

      2、长征和战锦是罗荣桓一生中最重要的经历，与毛泽东息息相关。他们又是同乡，一起战斗的日子最长，于是罗荣桓的逝世，毛泽东悲痛的心情无以言状。据肖华《我的良师罗荣桓同志》说：“1963年12月16日，罗荣桓同志不幸逝世的消息传到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上，毛泽东心情非常沉重，中断了会议，领头起立默哀，他说，‘一个人数十年如一日，忠于党的事业，很不容易啊！’这是对罗荣桓同志一生的高度评价。”（摘自《艰苦岁月》）从这段话中可以看出主席对罗荣桓逝世的悲痛心情，不仅从个人，而且是从国家上。那时林彪不闻不问国事，却整日蠢蠢欲动，野心不死，周总理身体欠佳，谁还能为他分忧呢？？一个篱笆还要三个桩呢？再英明也得有人支持啊。

      3、战锦是三大战役最关键的一战，林彪主张攻打长春，道理都很充分。于是林彪占了上风，但林彪打长春遇到了困难，伤亡很大。林彪不得不退守后，只好采取毛泽东的南下改打锦州的战略。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毛主席自然认为罗荣桓在原则问题上的立场鲜明，能同党中央保持一致，这是对解放战争的独特贡献。对这样的巨大贡献，在他死后，能不提吗？？即使影射到林彪又怎么样呢？？实事求是一贯是毛主席的作风，不畏强暴，与人斗其乐无穷的毛泽东还怕过谁呢？？他不敢说这样的事实吗？？？

     4、（1）从语法上看，战锦是大问题，那么战锦是一个行为动作，是一件事。如果按胡教授说的解释为靠武装斗争得来的锦绣江山，那就是说锦绣江山是个大问题，是什么问题呢？这个问题可是个棘手的问题，不是好事。

        （2）胡教授认为长征与战锦不对仗。长征与战锦作为两个事件来看不是对仗了吗？何况律诗在新中国追求自由的氛围下，不要求如此的严格，这也不符合毛泽东的性格，以词害义影响诗人的表达，那只能不作诗了。

        （3）战锦，如果解释为靠武装斗争得来的锦绣江山的话，那只有毛泽东自己知道什么意思了，别人再聪明是万万想不到这么远的，这就叫做牵强附会，晦涩难懂。毛主席怎会写出如此的诗词呢？？一个战字不能也不可能引申为靠战争得来的，锦也不可能是锦绣江山。锦绣江山是偏正词组，它的主体应落在江山上，而不是在锦上，那应该说战山才对。其实战锦是一个特定的历史战役，也就是一个特定名词了。更何况与罗荣桓连在一起，人们一下就明白过来了，倒是我们自己给自己设置了障碍，想得太多而变形出错。

     5、万里长征还不算难以忍受的日子，攻打锦州才是事关战略决策的大问题，这里作者运用对比突出了战锦的重要性，也暗赞罗荣桓带病参加万里长征，在担任总政治部巡视员和红一方面军团政治部副主任时始终保持高昂的斗志和乐观精神。借长征的艰难来烘托实施战锦计划的不容易。

    从以上的几点分析，我认为，战锦确实是指攻打锦州的战役。对林彪是没有加罪之意，主要是正面评价，通过对比烘托，融汇古今中外的寓言故事，热情赞扬了罗荣桓的高尚品格和情操，但不可否认同时也难免辛辣地嘲讽了那些狂妄自大时常诽谤打击好人的小人。这里的小人指林彪也可以，指苏修也可以，因为艺术的创作是含蓄才有美可言，而艺术的打人家的脸和骂人家又谁说不可以呢？？？

    不管怎样，我敢说战锦肯定是指攻打锦州，而不是胡教授所说的靠武装斗争得来的锦绣江山。

    附：胡为雄教授发表在《人民网》上的文章节选。（超过8000字传不上去）

  毛泽东的《七律·吊罗荣桓》有批林彪之意吗

　　 对《七律·吊罗荣桓》的误注误读，影响甚广  

     “战锦”不能理解为“攻打锦州” 

    “长征不是难堪日，战锦方为大问题”，是正确理解全诗的关键句，而句中的“锦”字最为重要。将“战锦”理解为“攻打锦州”并进而推出林彪反对毛泽东的战略决策，是从误解一字导致误解全诗。历史事实是，林彪作为辽沈战场前线的最高指挥官，他有权根据敌情变化配置和使用兵力，安排实施各个战役，尽管他要请示中央军委。而中央军委与前线指挥官在军事决策上出现差异或发生反复属正常现象，毛泽东决不会在1963年写诗吊罗荣桓时又特意提及此问题。 

    从诗的格律看，若“战锦”指“攻打锦州”，则与“长征”不对仗。长征是名词，战锦是动宾结构；长征是举世瞩目的伟大历史事件，是军事史上的奇迹，而战锦只不过是解放战争时期三大战役之一的辽沈战役中的一个较重要的战役。而如果把战锦理解为靠武装斗争得来的锦绣江山，那它就完全与长征对仗了，并且还是胜对。故只能把战锦理解为毛泽东喻指用枪杆子打下的锦绣江山，除此以外不能有别的解释。古时用锦类织物奖赏沙场有功将士，有大功者朝廷还赐给锦衣、锦带等，加官封侯。古诗亦有云:“越王勾践破吴归，战士还家尽锦衣。”因之，也可以视毛泽东诗中的“战锦方为大问题”句是在用典，提醒全党防止革命胜利后骄傲、享乐情绪的产生，避免党走上“修正主义的道路”。 

    在对该诗产生的大背景、相关史实等作了大致了解后，便可对该诗作出全新的诠释。诗中“每相违”的意思应是每每难见面(违者，离开、避去之谓，此处不能释为违背、违反等)。“长征”是用来象征艰难卓绝的新民主主义革命。“战锦”喻指用枪杆子打下的锦绣江山。斥晏鸟、昆鸡贬指“苏修”，大鸟、老鹰则褒比中国“反修”战士。“欺大鸟”和“常笑老鹰非”暗指苏联及共产国际在中国革命问题上犯了许多错误，比如与之有直接关联的王明路线的几次错误，反对中共进行解放战争，以及上世纪50年代苏联丢“刀子”时说中国人“教条主义”，60年代中国“三年困难时期”苏联加入世界“反华大合唱”。我认为，只有这样理解《七律·吊罗荣桓》才是确切的。该诗的第一联是毛泽东追思旧谊，中间两联明写“反修”，但含蓄地表达了毛泽东赞赏罗荣桓在“反修”等国家大政问题上的立场。罗帅的不幸病逝使毛泽东在国是问题上存在无谁可问的怅失感，因而在诗的最后一联毛泽东对罗直抒怀悲之情，对其评价看似着墨过重和有夸张色彩，但这正好突出了诗的“吊”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