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遐想

2008-03-06 22:17

                  春

                                        流星不易逝

 出得门来,迎面一阵风打乱了我的头发,我知道自己已置身于春天的风中了。塞北的高原,雪融冰消;风寒仍入骨。这里的春天一定是有风的,要冷过入骨的几天才会慢慢暖起来。

每天,都不由自主地看一眼树梢,听一听有没有新芽破茧的动静。春天,其实就像一个美丽女人不经意的回眸一瞥,让你的眼前顿生光彩。

塞北的春天,很难让人发出赞美的感叹。因为这里不入夏是离不开“荒凉”这个词的。春天的蓬勃也的确可以见证;枯草顶出嫩绿的颜色,树枝上也有了绒绒的新芽,可风仍然寒之入骨。在稍温暖的城市中心才可以看到春天的桃花和丁香。那时春天的风也已弱成夏天飘逸的纱巾了。

春天之所以被赞美。是源于人们对于生命初始的感动,或者是对轮回的敬畏。说不上自己是不是喜欢这个季节,但它给了我等待的理由。等待那些渐次开放的花朵和温暖的阳光,等待人们和阳光一样灿烂的笑脸互致问候,一句“春天快乐!”,春天便已擦肩而过….春天,也这样刚一露脸,便被一簇俗艳的桃花开成了过去,夏天的裙摆,款款飘了来

塞北的春天是张扬的性格,蹦蹦跳跳地从眼前倏忽而过。不像江南四季难分的恬静,春水和秋波同样是绿的让人心醉。“春水碧如天,画船听雨眠”,正是这般的恰当。

三月的春闱,薄雾轻裹,碧水含烟,轻舟难渡的梦幻。马蹄声响在北方,达达地踏醒一幕春晨,待去寻找夜露已是满树丁香。江南的什么花也在此时开成香波缭绕呢?

也写过一些赞美春天的诗句,总是干巴巴的像塞外缺水的天气。失落的感受比激动要来得强烈。可冬天真的终于过去了,北方的寒冷总是有点恐怖的味道。就像一个诗人发出的感叹“谢天谢地,青春终于逝去了….”。

我踩着春天渐渐温暖柔软的土地,抱一怀春风,想象是三月江南的柳堤。丝绦嫩柳拂面,湖水香波旖旎。什么时候才能一赏“淡妆浓抹总相宜”的芳容呢?

总觉得自己和江南有着某些牵绊。是不是前世在江南脉脉的水边有一处蜗居?小桥、流水、人家、总在梦中流连忘返。打着烟雨朦胧的哈欠,伸一个竹窗斜照的懒腰,品一桌半桥香风的佳肴,做一个轻舟莲摇的美梦;这一生还有何求?

快醒醒吧我的梦总是在最美的时候被惊醒。今生注定我就是北方的一株红柳,把风沙朔寒挡在我的记忆之外,梦里的江南成为我永生汲取的灵泉。这个烟花三月的江南又在想着谁呢?

大漠的三月,仍是肃杀的沉寂,苍茫茫一片凄黄的颜色。漠上草原的花要等江南的春花落了才能急火火地赶最后一场春雨。草原上开花的时候,是不能用“美”来形容的。近看,是星星点点的五颜六色;远看,就是花海漫漫了。我无法给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只能告诉你;站在开满鲜花的漠上草原,你不想离开,也许还会莫名的感动或流泪。这和江南缠绵的美是截然不同的。如果把江南比作小家碧玉,那漠上草原就是大家闺秀;是那种文武双全的闺秀。让你爱,也让你畏。那一眼望不到边的阵势会给你永久的心灵震撼

在想像三月江南的冥静中,我耐心地等待漠上的花开

                                       200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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