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的竹
2007-05-21 14:23(谨以此篇当作对我心中的林妹妹------陈晓旭的祭奠吧) 小时候,对竹子没什么感觉。因为生长在北方高原,没见过竹子的真实模样,只知道家里的小椅子是竹子做的。 十五六岁的时候我迷上了《红楼梦》,废寝忘食的捧读。整天眉头紧锁做林妹妹状,“忧郁”之情“才下眉头,又上心头”。从那时起,我喜欢上了竹子。捧着书的时候,我会想象葱郁的竹子就挺拔在林妹妹的窗外,蓬蓬勃勃又落落寞寞。每每暗自伤心垂泪的妹妹从诗案上抬起头来,便是满眼的纤竹。那一丛秀竹是看着妹妹来又看着妹妹去的。潇湘馆里的竹也竹如其人,纤纤弱弱,哀哀怨怨。林妹妹去了,那些竹又秀给谁看呢?失去了诗文和眼泪的慰籍,那竹也与一蓬衰草无异。当林妹妹“质本洁来还洁去”的时候,我也为竹子伤心了一回。 “天尽头,何处有芳丘”。林妹妹的诗走了,眼泪也走了。竹,就这样寂寞着,成了灵魂的守望者。“桃花流水杳然去,明月清风何处游”这时的竹子便在孤寂的夜晚,披一身的明月清风,瑟瑟低语。此时寂寞向谁诉,道是无声胜有声呢。 在北京的人文景观《大观园》里,我见到了竹。他的确生长在潇湘馆的庭院,和我想象的一样。因为有这样一丛竹点缀了潇湘妃子的住所,林黛玉也变成了林妹妹。 不知为什么我总会把竹和林黛玉联系在一起,也许《红楼梦.》给我灌输的就是这样一种状态,竹如其人吗?一年,我在成都附近的某座山上又看到了竹,却是粗壮的高耸入云的那种,完全没有了娉婷的味道,一幅遮天蔽日的派头。抬头看不见树冠,给人的竟是雄壮振奋的感觉。摸摸竹干,涩涩的,有一种成熟的苍凉感。在这样的竹林中,脑中的林妹妹早不知去向,根本无法和潇湘妃子产生任何的链接了。 从网上得知,扮演林黛玉的陈晓旭竟也英年早逝。无比哀痛之时,竟又想到了竹。陈晓旭是在入佛门之后去世的,我想她一定也把自己当成了林妹妹,要赤条条来去无牵挂,质本洁来还洁去吧。放弃了亿万资产,剃去满头烦恼,归仙而去,平淡人生再无此至高境界了。不由得让我想到了那首“葬花词”----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天尽头,何处有芳丘?/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不叫污浊陷渠沟/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欲哭无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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