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与回忆

2007-02-24 16:34
  节后与朋友相聚,小酹几杯亦是微醺。于是,卡拉OK放歌几曲。怀旧的歌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春意,心中已是一片明媚。

  提到歌曲不免有听歌、唱歌的感受,而一首歌曲总伴随着一件事、一个人或一段曾经经历的日子。想到老歌,又与回忆挂钩,又想到曾经历的童年、少年以及更多的青春岁月。

  我是个俗人,不懂得高山流水,作个下里巴人,也只是粗识几首人人都在唱的流行歌曲,欣赏是谈不上的,但对歌曲流行之时的某种回忆或刻骨铭心的感受总是有一些的。所以,我的歌声中总免不了些记忆,而回忆里也或缺不了歌声。有这些,感到很充实。

  作为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出生的我,从农村长大,那时记忆最深的歌是电视连续剧《霍元甲》里的主题曲《万里长城永不倒》,还有电影《少林寺》里的歌曲。两部影视在当时文化贫瘠的中国,上演时可谓万人空巷,到处传唱着模仿的粤语“昏睡百年,国人渐已醒……”。再次听起,感慨系之。

  稍长,歌星费翔以春节晚会上的两首歌曲一举成名,红级一时。那时,我正处在男孩的变声期,嗓音变粗和低沉了,于是学费翔,无意识地学唱,并以找到费的盒带为荣。变声期完成后,印象深刻的是大陆歌坛西北风盛行,《黄土高坡》、《我热恋的故乡》等等,我们就扯着嗓子,学着沙哑的声调在喊。现在想想,那时自己的歌声在稚嫩中可能有了些男人的味道。

  从学歌到在大庭广众之下唱歌,记忆尤深的是齐秦的《大约在冬季》,不是对这首歌在情感方面有什么太多的感触,而是这是我在单位开元旦联欢晚会时,当着这么多的人、公开唱的第一首歌。当时,被迫无奈地站在讲台上,手拿歌词(其实歌词已能记住)唱这首歌,准确地说应该算是哼吧,没有高低起伏,没有抑扬顿挫,没有长调,没有抒情,有的只是大脑发胀、呼吸剧烈、心跳加速,匆匆唱完走下台来,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此种窘态不用再详细描述,呵呵,可毕竟是第一次登台现演嘛。

  过后想想,自己虽然音调把握不准,但音质还行吧,男中音,要浑厚有浑厚,要深沉有深沉,要荤的有荤的,要素的有素的,怕什么。于是开始学歌、唱歌,关键是开始有胆量了。当时,自己学习不怎么样,就玩些小聪明,开始学歌的同时,写些相声、小品的段子,与人切磋,在班级内“现演”。你还别说,这一来二去,胆子大了,众人面前,唱几首歌,脸不红了,心不跳了,腰不酸了,背不疼了,嗓子也不抽筋了,一口气能唱5首了(以上借用广告用语,为自己嫌两声吆喝,呵呵)。不管怎么说,从小内向、拘谨的自己,能从歌声中找回自我,对自己的帮助还是有一些的。

  在唱歌上有了些“豪气”后,开始提升了些档次,于是关注和评论起歌词与音乐来,学的歌也特杂了,高中几年没事就学姜育恒的、童安格的、罗大佑的、小虎队的、王杰的、潘美辰的等等,外面流行什么、有人唱什么,就学什么,来者不拒。晚自习后,操场内吼几嗓子,真是不亦快哉。当时学得歌虽然多,但细想想喜欢的主要有《驿动的心》、《再回首》、《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等几首吧,喜欢歌词中的平实的哲理味道,喜欢音乐里的淡淡哀愁,以及真实自我的流露。没办法,开始早恋了嘛,对情歌有了深些的体会,并为之黯然神伤。

  伴随着这些歌曲,伴随着学业的结束,伴随着自己写的诗歌,伴随着自己的“初恋”感受,伴随着一切可留恋的东西,歌声留住了我的青春岁月,留住了那颗年轻的心。有时听到这期间的某一首歌,自己会在某个时间淆然泪下。这种感受,不需要理由。

  参加工作后,面对社会和现实,我孤单地远离了歌声,好象这些不再属于我,好象自己应该换一张新的面孔去适应这新的一切。不知不觉中,在社会这个课堂面前,我努力学了、做了,虽然也唱一首首新的流行的歌曲,但没有一首再让我去落泪,包括几年以后再次听起时。或许,生活会磨砺掉石头的锐气,这其中也包括歌声。心若在,梦就在,也许是这样吧。

  然后的娶妻生子,然后的公文写作,然后的按部就班,转眼已过了而立之年。我很少学歌、唱歌,不再谈论歌曲与生活的经历,不再说哪一首歌多么印象深刻,不再关心哪个歌星。也许是心境太老了吧,也许有更多关心的事情。但从内心深处,我还是喜欢歌,因为生命不息,歌声就不会中止,没有歌声,我们就没有飞翔的翅膀,没有歌声,我们的心灵就会荒芜。

  于是,我看《同一首歌》,听一首首经典老歌,并为之欢笑和流泪,因为这里面记载了自己成长的细节和角落,如同石头铺成的路上绽放的朵朵黄花,点缀了路与生活。不必去计较一些芳香和美丽,只要存在着就是美好的。不信,每天推开窗子的时候,空气都是新的。

  当把回忆收敛,心情放松的时候,空中已是风筝满天,心情和心事都能放飞呀。几个孩子在唱着“嘻涮涮,嘻涮涮”,我虽然听不懂在唱什么,但我和他们也大声地唱。

  我知道这也许会成为他们以后的一个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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