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杭州四日行--深境九溪墨云栖

2007-10-11 16:42

 

深境九溪墨云栖

 

   前一夜睡得不够踏实,是有别于先前来杭的缱绻心情还是迷恋于幽曲龙井暗径处的影像,连自已都无法分清。早八时,在山推门探身之后,我在明媚清晨的阳光下调适着一双惺松的眼睛。

  “国庆节,景区人肯定多!”山胸有成竹地断定着:“我带姐姐去两个不错的地方,那里游人一般不去!”

  “好,杭州主要景区我都去过,可别再带我去花钱买门票的地方,人多,又没新意!”我应和着。

  说走就走,我俩像放学后快乐无邪的一双孩子,手拉着手出门了。

 

 

 

  “九溪烟树何以称为烟树,是指清晨当阳光照进树林,林间的雾气氤氲,如薄烟般缭绕而得名。”当山把车停放在景区之外,途步行进在深入九溪的小路时,山的如此描述便亦真亦幻般地给了我一番极为美妙的吸引。

  通往九溪的一路都是在半山茶园半边溪的景色中持续的,郁郁的茶树顺山势而生,临路的几株居然还扎根在嶙峋的石缝间。偶有采茶的人点缀在茶园埂隙之中,给静默的景致凭添了少许生动。另一边的路牙下是时疾时徐、段宽段窄的浅溪,清澄而安谧。深褐色的底石加杂着零星的水草,梳洗着其间稀疏的砂粒。隐现无常的一尾尾小鱼儿,同色于那衔接紧密的底石而不易被路人所洞察,但弄身摆尾的瞬间却也生动不已!

  路过九溪圈围的园子,我和山步入了真正的林中。

  一条步许宽的路道蜿蜒于其中,两侧则是参天的大树,眼及之处失却于边界,树林的深远与浩然是城市中难以想像或与之匹配的程度。华盖于顶的树冠连天而生,整个树林在如此强光烈日下显得如此幽远与静谧。时而有车辆极不协调地在弯曲的碎石路上颠波往来着,绝一路的风尘散落于林间的人前人后。

  阳光择隙而降,纷乱地落了一地,在穿林而去的石路上、在茂密林间的草地上,明暗间的交替随风而动,片片闪亮着、丝丝缠绕着,将那些三三两两踽步漫行的人裹包成一枚枚含待在林间的骨朵。

  粗壮的树木色黝而雄劲,弆藏着枝间鸟雀咝啾的美意。四周涌动着绵润而微萌的轻风,将暮夏里最为深沉的色彩洋溢成一种陷落,让那被人身所围困的焦炙之心意欲归隐与沉没!

  与山的同行,更异于一种轻松与心悦,在平淡无奇的生活中有隙地让理想张扬,让暇想充盈。

        在山的引领下,我俩在九溪烟树的地界里找了一个农家乐的店家坐下。面对一亩茶园,背对林木掩映下的农家小楼,围一面小桌,啜一口当下的龙井。时有一种慵懒的倦意从心底而起,身后断续、高低的店家招呼声恰似一种午后骄阳下最抹不去的画外之音。

  “云栖竹径”的呈现与“九溪烟树”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却也有着大相径庭之别。同样茂盛的林间,这里的生长的竹却透发出青翠与干练;同样的散落阳光,这里的简洁更让光感十足,倾泻如柱。江南之人看惯了竹,看多了竹,是不是就更觉竹意的深入人心?清朗的用意是竹发散给人的一种领悟与融汇。釉滑的竹身,分明的竹节、灵秀的竹叶给人的是一种爽直与透彻,高尚的身影早已被人借鉴于一种启迪,一种层面,一种方向和一种执意的态度。

  当一阵风吹过的时候,竹海上涌动着暗浪,一浪推着一浪,一直涌到很远,你很难知道那一片嫩青色和墨绿色的竹海有多深,也很难明白那一片夏末秋至的深绵竹意有多真。

  更为狭窄的青石板路裁剪着秀挺而静寂的竹林,探幽拾趣的蹊径典藏着我与身边秀如墨竹般俊男的零言碎语,信步于光影穿梭的幽道之边,闲散在流风余韵的竹林深处,心生的醉意与迷恋源于何处,又归于何方呢?

 

 

  这一夜睡得极好,些许的缘由是心魂的不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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