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云梦2

2008-01-29 18:24

第二章 诗鬼酒仙

苍穹剑段无技一听徒弟袁敬天的话,大吃一惊。“师傅,”袁敬天见师傅脸色不善,连忙问,“怎么了,酒仙是个什么厉害人物?他说您有难是怎么回事?”段无技长叹一声:“唉——敬天,说起酒仙,那可是一位了不起的武林前辈。他常以酒剑伤人,江湖上能受他酒剑一击而不倒的人屈指可数,就连你的师爷笑苍穹无极神剑也不能接下他的一击,酒仙的对头诗鬼,也是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人物,手中的一把竹扇有判人生死之能。”“师傅,”一旁杜依山搭话说,“既然诗鬼酒仙重现江湖,我们应该早做准备,以免措手不及。”段无技面色一寒,一时间仿佛苍老了许多。轻声对两个徒弟说:“你们先下去,准备迎接贵客。”

 

长安城外,一条官道之上烟尘滚滚,一辆马车飞驰而来。赶车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浑身上下一身白衣,一看就不是一般的车夫。眼看这辆车来到一片树林之中,突然白衣年轻人一收丝缰,把马硬生生勒住。就在管道中央站着一人,一身书生打扮,背对马车,手摇一把竹扇。车上的白衣年轻人十分恼怒:“找死!大路中央挡我们去路,要不是我勒住马匹,你焉有命在!”

那书生依然自顾自的摇着扇子:“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耶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道旁过者问行人,行人但云点行频。”白衣年轻人把手中大鞭子一甩,毫不客气地说:“哪来的穷书生,耽误了爷的大事,小心狗命!”那书生转过身来,却戴了个木刻的面具,除嘴眼外露,不见神情。“哈哈哈!信知生男恶,反是生女好,生女犹得嫁比邻,生男埋没随百草。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白衣年轻人正要发作,忽听车内有人说:“青儿,你且退下。”话音刚落,车帘自动分开,一个紫衫老者端坐车中,看年纪不过半百,体态稍胖,好像个养尊处优的阔佬。紫衫阔佬缓步下了车,向前又走了几步,对着面具书生说:“不知贵公子找老朽有何见教,可否车上一叙?”“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那书生依然颂诗,仿佛没有听见紫衫阔佬的话。紫衫阔佬眉头一皱,扭头对白衣年轻人说:“青儿,咱们绕道而行。”“主人,这……”紫衫阔佬面色一沉:“没听懂吗?”“是!”白衣年轻人狠狠瞪了一眼那书生,驾车转道而去。那书生依然站在道路中央,只是喃喃自语道:“你是老朽吗?老而不朽。”

段无技的家中酒席已经备好,客人却迟迟未到。段无技在屋中转来转去。突然,外面阿宝喊道:“客人到!”段无技急忙迎出。只见,大门外来了一辆马车,却没有赶车之人。杜依山上前勒住马车。段无技连忙上前冲着车子一抱拳说:“无极兄,别来无恙?既然来到寒舍,就请下车吧,难不成让我背你不成?哈哈”车上毫无声息,段无技立时感到不妙,从腰间掣出玄铁宝剑,用剑尖一挑车帘,“啊?”

却见车上并无一人,只有一个特大的竹箱。此时竹箱纹丝不动,众人向旁边一闪。段无技小心地用剑尖一挑竹箱的盖子,“啪嗒”箱盖一开,只见里面捆绑着一个人,这个人一身白衣,二十上下,口中塞了一团紫色的丝绸。杜依山抢步上前一把将竹箱里的人提了出来,放在地上。杜依山伸手就要取出那白衣人口中的绸,被段无技拦住。“依山,你先退下。”说着用剑尖儿轻轻一挑,紫色丝绸飘落在地,那白衣人哇地喷出一口黑血,翻倒在地。那口黑血所染之地冒出一股黄烟。果然是个陷阱。那紫绸上用金线绣了一把竹扇,扇面上有一首小诗:“峥嵘赤云西,日脚下平地。柴门鸟雀噪,归客千里至。妻孥怪我在,惊定还拭泪。世乱造飘荡,生还偶然遂。邻人满墙头,感慨亦嘘欷。夜阑更秉烛,相对如梦寐。”

“师傅,”袁敬天不禁插口说,“看样子,仿佛就是您说的‘诗鬼’所为,他为什么恐吓我们呢?”“唉,孩子,你有所不知,那诗鬼酒仙亦正亦邪,所作所为不是常人能理解的。今日之事不是好兆头,你们要多加小心。”正在这时,突听院内放声大哭:“呜……哈哈,呜……呜呜,谁跟我玩?都不跟我玩!”段无技连忙转身回到院中,只见阿宝正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袁敬天上前扶起阿宝问:“你哭什么?鸿师妹不是和你玩着吗?她呢?”人们忽然意识到小姐段霄鸿不知下落,这一下顿时让人吃惊不小。段无技一把拉过阿宝,喝问到:“阿宝!什么人带走了小姐?”阿宝都傻了,半天才说:“藏猫猫,不见了。”“师傅,”杜依山见师傅真急了,连忙说:“鸿师妹可能藏在某处,一会儿阿宝不去找她,她自己就会出来的。敬天,你还不快去找,等什么。”袁敬天也觉得不妙,应了一声:“是。”拉着阿宝向院外走去。“师妹能上哪去呢?难道出村了?不可能!”袁敬天一边嘟囔一边四下里找着。“在这儿!抓到你了!”阿宝在屋后一个废猪圈外大吼。袁敬天远远看见霄鸿的红色衣裙,快步走到猪圈旁正要责怪师妹,却见那只是师妹的一件衣服,哪有人影。“师傅,快来!”袁敬天不敢怠慢,忙通知师傅。

长安郊外一片枣林之中,一辆马车停在其中。一个紫衫阔佬和一个戴着面具的书生正在对峙在车旁。“哈哈哈,老弟,几十年不见,你还是那么潇洒。一把竹扇送清风,几段诗文蕴在胸。连老朽也是景仰非常。”紫衫阔佬满脸堆笑地说。“住口!”面具书生厉声喝道,“卅五春秋隐姓名,卷地巡天觅仇踪。苍天有眼知我意,折扇轻摇乃命终!”紫衫阔佬嗖地跳上车顶:“哼!诗鬼老儿,别人怕你,你还当我也怕你不成,你三番五次坏我大事,真是得寸进尺,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看看如今你还成不成?”原来这面具书生竟是几十年前与酒仙决战华山的诗鬼,多年的威名确是不是盖的,但见他晃身形挥扇进招,顿时四周杀气飞溅,枣林中枝折枣落。“哈哈,诗鬼老儿,什么时候改行打枣儿了?”紫衫阔佬一边讥笑诗鬼,一边小心应对,要知道一般人早就被这阵强劲的真气取了性命,那还有嘲笑的机会。

诗鬼也不答话,清啸一声,左掌一吐,右手中的竹扇轻轻一扇,呼的一声,一团火焰飞向紫衫阔佬,紫衫阔佬脚下的马车立刻变成了“火车”。紫衫阔佬弹身而起,狠狠地说:“诗鬼老儿,你真要拼命,可惜你的一身绝技,别让我废了,那才真真可惜。”诗鬼向前踏出一步,咬破左手中指,把鲜血涂在竹扇之上,把血竹扇向空中一扔,口中大声颂到:“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萧瑟半江红,可怜今朝狂风夜,鬼哭狼嚎谁欲生。”但见,霎时间,天涌红云,地起腥风。自天空箭一般飞下数十只血色蝙蝠,扑向紫衫阔佬,同时又地上窜起上百条血色小蛇,也是箭一般飞向紫衫阔佬。就在这时,“啊!”一声惨叫,一片紫光闪过,一人跌落在地。诗鬼一阵冷笑:“呵呵呵,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老匹夫,你这是罪有应得。”诗鬼一抖手,空中血扇仿佛有生命一般飞回他的手中。一晃身形,诗鬼消失在枣林之中。

过不多时,一条人影从面目全非的马车下窜出,竟然是紫衫阔佬,只不过它的紫衫已经消失了,身上穿的是金丝软甲。阔佬缓步走到替自己献出生命的年轻人跟前,只见那年轻人早已绝气身亡,自己的紫衫套在他身上,此时已经成了碎布。“好险,老东西,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见识见识某家的厉害。”阔佬用碎布擦净白衣年轻人身上的血污,忽然脸上泛起一丝狰狞的笑意。“青儿,别怪为师心狠,等我成了大事,定将你风光厚葬。”说罢,就见他从怀中掏出银针金线,撕下一块紫衫,迅速飞针走线,绣了一把小竹扇和一首小诗,然后将这青儿扶起,用熏尸香熏开青儿的牙关,又将一颗药丸和那块紫衫一起塞入青儿口中。

段无技来到破猪圈前,一见女儿的衣裙,就知不好,难道是诗鬼捣的鬼?可是,诗鬼前辈与他段无技毫无瓜葛,这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师傅,”杜依山轻声说,“您不要悲伤,我和敬天一定把师妹找回来,你要注意身体。”“是的,师傅,您放心,我袁敬天发誓,一定把师妹找回来,您还是先回屋吧。”

“唉,也只好如此了”断无技长叹一声,转身刚要回屋,却见身后早就占定一人,饶是他的功夫,居然没有发觉,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你就是那个什么苍穹剑吗?”这个人背对着他,一身崭新的青袍,体态微胖,“听说你今天招待客人,要是没猜错的话定是那个天地无极吧,他托我给你捎个话,把‘九龙青玉珠’交给我带回。”

1491 次阅读 | 0 个评论

留下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