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云梦1——江心
2008-01-24 23:36第一章 祸起酒楼 这是一个小山村,一个小的仅有十来户的小山村。几只老母鸡领着几只小鸡仔在一片竹林里觅食。两头小猪自由自在的在大街上溜达。在村西,树木葱笼的遮遮掩掩下,有个青砖琉璃大门楼。也许这就是这个小山村唯一像样的宅院了。不!斜对着这家,赫然矗立着一座两层小楼,它的豪华在这里显得那么扎眼。就在这座小楼里传来一阵阵哭声。 “唔唔,呜呜,谁带我玩?唔唔,呜呜,没人带我玩……”一个梳着小辫儿穿着白色马甲的小伙子正在煞有介事地“哭”,没有眼泪,但是却哭的昏天地黑。旁边几个喝酒的客人似乎耳聋目盲,谁也没有去问。“五叔,五叔!”随着两声清脆的叫声,进来一个小姑娘。血红的衣裙雪白的脸,乌黑的长发水灵灵的眼。手中握着一把绿鲨鱼皮鞘的宝剑,杏黄色灯笼穗儿光鲜耀眼。众人都抬起头来,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这个小姑娘身上。就连刚才还“痛哭不止的”小伙子也停了下来。 “五叔,我爹叫我买三斤牛肉,再来五坛女儿红。”小姑娘脆生生的冲掌柜的说,眼角眉梢带着天真和傲气。 “霄鸿,你爹又有客人?”掌柜的一边为小姑娘拿酒一边问。没等小姑娘回答,掌柜又转身对刚才痛哭的小伙子说:“宝儿,替鸿小姐把酒送回去,她带你玩儿。”“宝儿,你怎么在这儿,”被称作霄鸿的小姑娘仿佛刚刚发现宝儿,十分关切的说,“你哭过?谁欺负你了?” “鸿小姐,谁也没欺负他。是他自己乐意哭的。”一个头上缠着暗黄色丝巾的武士,手中拎着一把鬼头大刀凑过来讨好说。“无耻!”一个喝得醉醺醺的老者断喝一声,却仍然喝着他的酒。大刀武士仿佛没有听到老者的喝骂,凑近霄鸿说:“鸿小姐,小的见您是个身怀绝技的大侠,无比敬佩。”“我认识您吗?”霄鸿一脸微笑的问,“好像您不是我们这儿的,您有什么难处尽管说。我会帮您的。”大刀武士居然咕咚一下跪在地下,一脸可怜外带谄媚地说:“鸿小姐,您真是活菩萨,我,我……” “无耻!”醉老者又是一声大喝,这一次把整个酒楼都惊动了,随着这声大喝,屋顶上的尘土簌簌落下,但是那尘土却像长了眼睛,落到醉老者头上三尺定住了。大刀武士老脸不仅泛红,正要发怒。却见醉老者头一歪,倒在酒桌上,鼾声顿起。众人这才释然,谁会计较一个醉鬼的狂言乱语。大刀武士也放下心来继续说:“鸿小姐,我是个外乡人,流落贵乡,人生地不熟,囊中羞涩,无奈之下只好求您跟令尊引荐,做个看家护院,混口饭吃。”霄鸿笑着说:“我以为您有什么难处呢,原来是这个呀?不过,我家不用看家护院的,谁敢到我家干坏事,我爹是苍穹剑段无技,哪个不开眼的来我家生事,断叫他有来无回。”大刀武士故作吃惊地说:“哎呀,您原来是段大侠的千金,罪过罪过,我不配给您看家护院。哎,真是钱难挣,屎难吃,哎……”霄鸿一见武士如此一说,连忙宽慰说:“您不就是手头缺钱吗?这是小事一桩。”说着,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大刀武士。大刀武士仿佛吃了一惊,夸张地张开大嘴说:“鸿小姐,您的大恩我无以为报,今生今世愿追随您的左右。” “无耻!!”紧关节要之时,醉老者又是一声大喝。就连霄鸿都皱起眉头。要不是看他烂醉如泥,霄鸿早就质问他了。大刀武士站起身来喝问到:“你说谁?”鬼头大刀在手中一摆,一副要决斗的架势。醉老者依然鼾声如雷,他头顶上的尘土非但不落,竟然随着他的鼾声一起一伏的动着。 “霄鸿,”随着一声轻唤,从酒楼外走进一人。但见此人二十来岁,鼻如悬胆,面白唇红,剑眉星目,豆青色绢帕束发,牛皮剑袖,腰系湖蓝色丝绦,青布裤子未罩外氅,薄底皂靴纤尘不染。手中用白色丝绢紧裹着一根青竹。掌柜的连忙迎上去热情地说:“呦呵,是敬天呀,怎么,段师傅等不及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男一号,苍穹剑段无技的二弟子袁敬天。大家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这个小伙子身上,旁边一个大肚子客商不由地出声赞叹道:“好俊的少年!”就连醉老者居然也歪过头来睁着眼看着袁敬天,头上的尘土同时落了下来,老者浑然不觉。 袁敬天冲大家一笑,然后对段霄鸿说:“师妹,师傅都催过好几回了,你怎么这么贪玩?快点,要不师傅又该责怪我们了。”未等段霄鸿解释,那大刀武士上前一步说:“想必您就是段大侠的高徒,这位小姐为接济在下险些误了大事。”掌柜的忙把酒肉放在柜台上,简单的把刚才的事一说。袁敬天笑着冲师妹说:“既然如此,愚兄错怪师妹了,走,我们快回吧,别误了师傅的事。”突然,大刀武士伸手一拦:“公子且留步,我有一言。所谓无功不受禄,我不能白白拿了小姐的银子,我身上有一盒滋补的丸药,对练功之人小有助益,请收下。” “无耻!!”那醉老者又是一声大喝,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即便是袁敬天也感到吃惊不小。“朋友,”大刀武士见老者三番两次与自己作对,真是忍无可忍,朗声喝道,“在下自认为没有得罪你,因何出言辱我?”醉老者终于开口说:“酒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邀游三千里,乘云看四方。仙家少恩怨,唯我恨强梁,纵是千变鬼,难逃杯中浆,哈哈哈……小耗子,你还想跑吗?”大刀武士咕嗵一下坐在地上,惊愕地结结巴巴地说:“是,是,酒、酒……”话未说完,老者一口酒喷在他的脸上,大刀武士竟然晕倒在地。袁敬天紧皱双眉对老者说:“这位老伯,您敢伤人?”老者哈哈大笑,鼻涕眼泪甩了一地,满面红光地说:“酒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邀游三千里,乘云看四方。仙家少恩怨,唯我恨强梁,纵是千变鬼,难逃杯中浆,哈哈哈……小子,你说什么?”袁敬天一见老者装糊涂,不由心中火起,自幼更随师傅苍穹剑段无技,功夫没少练,江湖义气也是耳熏目染,见不得恃强凌弱的,气呼呼地说:“光天化日无故伤人,今天你要有个交代!”老者眼中露出无限爱意,笑着说:“酒是名,酒是命,酒是冤,酒是缘。小子,你赶快回去,你师父有难,如果他还活着,你对他说,喝酒的老头帮他带孩子,让他放心。如果他撑不住,死了,你就到后山上找我,其他的我也无能为力了,哎,时也命也,老朽去也!”说完身形一晃不见了踪迹,就连晕在地上的大刀武士也不见了。袁敬天知道老者是个高人,还是去见师傅为上,在众人一片唏嘘声中走出了酒楼。 袁敬天和师妹出了酒楼,身后紧跟着宝儿——天生的智障。三人谁也不说话,穿过竹林,快步向青砖琉璃大门楼走去。匆忙间,迎面走来一个人,他们居然没注意,险些撞上,好再来人身手敏捷,躲在一旁大喝道:“你俩慢慢吞吞干嘛呢?师傅分派这点小事儿,等了这么半天,真是找打!”袁敬天一看,原来是大师兄杜依山。“山哥,”段霄鸿快步上前撅着小嘴说:“就你会说,做事的都是我和天哥,你个大懒虫!还好意思说,我……”“住嘴!”杜依山拿起大师兄的架子板着脸说,“还不快回去,小心找打!”袁敬天赶忙上前说:“师兄,其实……”“住嘴!你也是,师妹小,不懂事,怎么你也这么贪玩,眼看师傅请来的贵客就要到了,你还在此处磨磨蹭蹭,真是废物!”袁敬天心中甚是不服,可是又不好与师兄分辨,快步进了大门。霄鸿也带着宝儿进了大门。宝儿还冲着杜依山憨笑着说:“你带我玩儿吗?”杜依山瞪了他一眼,转身也进了大门。 大院里打扫的干干净净,东墙根儿几根练功桩上还带着前些日子袁敬天的血迹。西上房一共五间,是他们师徒三人的起居室,北配屋一间,长期是储藏室和师傅关他们紧闭的地方。家中唯一的一个仆人阿云正在忙活着做饭。几个人把东西交给阿云,霄鸿陪着宝儿玩捉迷藏去了,袁敬天和杜依山快步进了正屋。苍穹剑段无技端坐在厅堂上,满脸怒气。见两个徒弟进来了就说:“依山、敬天,你们怎么这么拖拉,为师的客人马上就到,你们要快些准备!”“是!”杜依山抢先应道。袁敬天等师兄说完这才说:“师傅,今天徒儿遇到一位用一口酒击晕一个人的老头,他让我给您带话说,喝酒的老头帮您带孩子,让您放心。还说,如果您撑不住,要我就到后山上找他。” “啊?”段无技噌的站起身来,“敬天,你是说……酒仙,不,不可能,诗鬼、酒仙都已不在人世,怎么可能,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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