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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怏怏然到场口另想它法。这时,有个漂亮知妹跑到汽车前,刻意地面露媚笑,低声细语请求:“师傅,让人家搭个车嘛”。
司机立马变了个人,满脸堆笑,脸上骚籽籽也越发红成一片,表示体内荷尔蒙已很兴奋。他立刻请知妹上驾驶室。
我晓得这又是个“骚师傅”,对我却大有好处!机不可失,我忙跑到汽车边,涎着脸求道:“师傅搭个车嘛,都是家乡成都人嘛!”
漂亮知妹也嗫嚅着说:“师傅,就让他顺便搭个车嘛!” “骚师傅”有些败兴,想了想,手一挥:“你要搭车,就爬上去嘛!”
我爬上车,吓一大跳:车上装了几十条臭气熏天的肥猪,上面蒙层棕绳大网防猪逃窜。我回家心切,心想:“管它娘的,就与猪猡为伍了!”
车开了,我躺在绳网上,屁股刚好坐在一位猪先生脊梁上。最初猪先生尚不介意,隔一阵不舒服了,愤怒地大叫一声,拱到另一边去了。车疾行晃动,绳网下的群猪挤来拱去,有的以彼背擦我背搔痒,有的猪先生把我当成可吃的食料,用长嘴咬我屁股……天不作美,又飘飘洒洒飞起细雨,此时此刻无异受刑!
我肚子头大骂那骚气旺盛的司机:"驾驶室明明可坐三人,却让老子爬到车厢上在猪群中受罪!"
我时时听见“骚师傅”那“嘻嘻嘻” 毫无顾忌的怪笑声。有时车歪歪扭扭失去控制,我想“骚师傅”此时怕正在“换错了档”吧!
我离家乡不远,回家尚如此艰难,不少千里之外的知青回家之难,可想而知!
知青用“和平方式”搭车不奏效,往往恼羞成怒:“妈的,软的不行来硬的!”便强行搭车甚至抢汽车。下面是我亲眼目睹当年发生在成都至雅安公路上的几组镜头:
镜头一:邛崃县城边,一辆卡车远处开来。公路上五六个知哥一字站开,整整齐齐抱拳作揖:“搭车!搭车!”司机也亡命,按着喇叭硬往前冲,破口大骂:“敢拦老子的车,碾死你龟儿活该!”
知哥见来势凶猛,急忙向路旁躲开。司机正得意,不料前方冒出另外几个知哥,乱骂:“你敢不给老子停车!”鹅卵石雨点般打来,驾驶室挡风被璃砸得稀烂!那拼命三郎的司机无奈急忙刹车,马上变得笑容可掬,最终还是挨了知哥一顿饱拳,搭上知哥慢悠悠(因车窗已砸破)开走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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