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爸爸妈妈（3）

老五，你平时老实巴交的咋也干下这缺德事那？”
“三爷”求您救救我们吧。这几个人都是我们村的庄镓人。这几年我们结伴到城里去打工，受了多的苦也没落下脚，年记最大的那个都快四十了。去年在城里没找到活，回到家里地也没了，靠啥过日子，真是无以为业啊。半年前，我大哥，就是岁数最大的那个。他的一个朋友在县里有个杂货店要出兑，他本人想出国，挺好的个买卖也能争钱，于是我们就商量着要把它趸下来，大伙入股投资算是有了个正经买卖，到年底大家好分红”
‘三爷’看了看爸爸，似乎是在问：
“你能信他的话吗？”
爸爸看常老五说的实在，冲“三爷”点了点头。
‘三爷’朝常老五看了看：
“你接着说”
“我们五家好不容易才凑了五万块，我大哥给他的朋友送过去，并保证在一年之内把剩下钱还上，凭着我大哥的的面子人家总算答应了，还给人家写了个欠条，算是把它盘下来了。谁知在接管店面的那一天来了两拨人，原来店主把一女两嫁，人家手里有手续。我们欠人家的钱说好还完以后再办手续的，空口无凭只有个五万元的收条，也没写是干啥的。官司一打还不就输了”。
常老五说着说着眼泪花花的往下直流，这么大个老爷们象小孩子一样哭的好不伤心，让他哭了一会儿‘三爷’才又问：
“没去找那个店主”
“咳，能不找吗？他早跑了，后来一扫听才知道，那家店面确是争钱，可是那家老板爱赌，该了一屁股赌债，要是不还钱就杀了他全家，吓得他才把店卖了还完钱就跑了。留下了老婆孩子。他也不知道跑到那去了，我们又能怎样？。”
“也真是，后来那？”
‘三爷’叹了口气。
“后来，我们回到村里都不敢回家，本来就穷，又遇到这倒霉事，还不敢跟家里说，大哥和我们一商量才走了这条路。争了几千块钱分了拿回家说是分的利钱，先抵档一阵再说。”
“这是正路吗？是那个混蛋出的主意”爸爸气的骂。
“谁是你们的头”‘三爷’问。
“就是岁数最大的那个，他都快四十了穷的娶不上媳妇儿，可为人仗义大家都信他的，这回本想带着大伙走正道发财，不成想反到落入了人家的圈套，急的他觉的对不住大伙，回到村里就要上吊，幸亏让人发现的早，解下来的时侯还有一口气，养了半个多月才缓过来。。一想反正是个死，不如带着大伙把这个窟窿堵上兴许还有个出路，这才干上了偷人牛的事”
“你们那！！！！”三爷谈了一口气。
“我们也知道对不住大伙和乡亲们，看见人家哭的死去活来的我们也觉着没脸见人，可一想到那一堆堀窿心里又直打冷战。所以。每回分完钱，都互相狠狠的抽五个嘴巴。大哥说这是向丢牛的人家谢罪”
听到这“三爷”气笑了：
“这群个混小子，亏你们也想的出来，你回去叫你们那个大哥过来”
“是”常老五给“三爷”和爸爸鞠了个躬回到树下蹲在了那里。岁数最大的那个大哥背着手走过来，爸爸上去用手放在他的肩上往下一用力，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差点把土地砸了一个坑。刚开始抓他们的时侯就数他凶悍，拿着个碗口粗细的齐眉棍，照着爸爸腰间横扫过来，爸爸见棍到了往后退了一步，让过棍头，向前一个箭步来到他的跟前儿，用左手答住他的手腕右手在他的背上轻轻一点，伸出左腿向前一迈，就把他摔了个嘴啃泥。吓的他爬起来就跑。没跑几步爸爸上前用腿勾住他的脚腕又摔了他个狗吃屎，爸爸上前一步踩在他的腰上对着要跑的那几个人低声吼道：
“谁跑摔死谁，都过来”当时那几个人都吓傻了，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快的就把一个人制服了的，都走过来谁都不敢跑了。
“把牛给我栓到树上”爸爸冲那个牵牛的汉子低声说到，那个汉子吓的乖乖把牛拴到牛主人家门前的一棵枣树上。
“过来”爸爸又把他叫到跟前，递给他一根小绳叫他把爬在地上那个人的两个拇指拴好，又依次把其它人栓住，才带了他们来见‘三爷’。
“你是他们的大哥？”听见‘三爷’和蔼的问话他把头抬起来看了看“三爷”点了点头，又把头低了下去。‘三爷’冲爸爸说：
“把绳给他解开”
“是”爸爸上前让他站起来给他解开小绳，那人用手使劲揉着自己的屁股，疼的直皱眉。
“听说，你都快四十了还没成家，这回你可不该带着大伙干下这伤天害理的坏事啊。你虽是光棍一人，可你也有爹有娘啊。他们都是有家有室的人，这事一犯你让他们的老婆孩子怎么有脸去见人？”
“大爷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没办法就去做贼？”爸爸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把他踢了一个咧伽。
“三爷”用眼光止住爸爸。
“你没看见丢牛的那些人家，多凄惨多可怜那？他们上吊的心都有，你就能忍心？再说这事一犯，你们这些人的家不也全完了？一个个妻离子散，不但害了别人也害了你们自己，你说这值吗？”
“大爷，什么都别说了，都是我的错，现在后悔也来不急了，只求大爷一件事”说着抬起头看着“三爷”眼光里充满了悔恨，脸上挂满了泪水。
“你说”‘三爷’冲他点了点头。
“只求您老把他们放了吧，一切事情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他们都是实在的庄稼人，坏主意都是我出的。反正我也活的没劲了，要杀要剐都由您老人家吧”
“你承担的了吗？你也不想想你们坐了大狱，家里的老婆孩子该咋办？”
“到这时候了说啥都晚了，大爷你想想我愿干这个吗？我带着他们几个在石家庄，保定，北京干了七八年，我有手艺当瓦匠，他们有的会木工，有的当架子工，最差的也能干个壮工，几年干下来虽说没争下什么钱，但还能养活自己给家里寄点钱养活老婆孩子啊！”
“那你们还不好好干”
“可这二年活越来越难找，好容易找到活了，在工地上累死累活的干一天就管三顿饭，一碗菜汤漂着几个油花就着四五个馒头，一年到头不发工钱。到年底了好容易盼着该结算了，上头又没结下款来，他们一说没钱就给我们打白条，不愿意就别干了，还拿不着钱。”
“那就白干了？”
“等着结算吧，等到结算下来七扣八扣的还能剩多少？这还算是好的，要是，要遇见个又吃又喝又嫖的工头，他要是卷了钱跑了，你就几年都白干了”
“那还不找他们闹？”
“闹！他们有的是保安、工头，揍你个半死只要不出人命谁管那。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压下就压下，穷人那讲理去？”
“在外面你们这几年也没少受罪，可你们也不能回来祸害乡亲们那！他们比你们还苦，一头牛就是他们的半啦家当，你们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是，您说的我也知道，可今年我们都没找到活，想回家忍忍谁知回到家就更难过。地也没了，连老婆孩子都不待见，嫌我们没出息”说到这那个汉子都快哭出来了。
“好容易听我的朋友说他的那个杂货店要出兑，我知道那是个赚钱的好买卖啊，就和大伙商量着合资出股盘下这个店好安身立命，可不承想又是鸡飞蛋打，咳”说到这儿不由得那个汉子真的落下泪来。见那人说的可怜，爸爸的气也消了大半，搬了块石头给那人坐下。
“三爷”掏出旱烟装上一袋坐在他的对面，看着爸爸说：
“把他们都解开吧，叫他们都过来吧。”
“‘三爷”这、、、、”
“听我的”
爸爸赶紧说“是”他走过去给他们松开双手，叫他们都搬了块石头坐在“三爷”对面。自己站在他们后面。
“你们的事我都听老五和这位小老弟说了，我和老五的爸爸有点交情，每回进城都得到我那老哥哥家坐坐喝口水，知道老五是个老实孩子，不承想做下了这下大狱的错事，你们想想要是你们进了大狱，你们的老婆孩该怎么活？”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最后都把眼光盯在了常老五的身上，意思是说让老五赶紧求求‘三爷’谁知这个傻小子头都不敢抬，低着个脑袋头都要轧到卡巴裆里去了。
‘三爷’看着他们说：“你们也别看老五了，今天我也不想为难你们，这可不是看在老五的面子上，是为你们大伙想，也为你们的家人着想”
这几个人听到这儿才松了一口气，那个领头的大哥忽然一拍脑袋说：
“您就是那个远近闻名的马家沟的“马三爷”吧？”
“什么远近闻名，你少给我戴高帽子，我马老三从来就没出过名”
“我爸爸和我说起过您”
“你爸爸是？”
“十里铺驴肉铺的“常三泰”就是我爸爸，我叫‘守语’我爸说您还救过他的命那”
‘三爷’仔细的打量了打量了那个汉子：
“你就是‘三泰’家的老大？仔细一看长的还真象,你爸他还好吧？”
“咳，早没了好几年了”
“咳！你爸是个多老实的人那，为人又好，那年进山赶驴他们遇到了狼群差点没送了命，从那，你爷爷给他改名叫的‘三泰’，求老天爷给他“福泰、安泰、寿泰”，没想到过世的那么早”
“他老人家常跟我门说，当年要不是遇见了您，冒死拿扁担打死了两个头狼救了他们那，他早完了，还能有我们？他至死都没忘了您的救命之恩。”
“咳，那算个啥，你爸他还记着？那是个多要强的人那！你可给你爸他丢人了？孩子，你们做下这天大祸事要是让公安抓到了，非家破人亡不可。”
“‘三爷’我们错了，您要是能放了他们，我愿跟您去公安局去自首，这件事由我来承担”
‘三爷’抬头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那几个人：
“你以为自己进了公安局就没事了那，三审两审就叫你撂了，一个都跑不了。哼。你们认识到自己错了就好，我也不想让你们几个家破人亡的。”
“您能放了我们？”他们互相看了看，心里一阵大喜。
“不过你们要写下字据从此改过前非，如有再犯二罪并罚，到那时可不要怪我不念旧情了”
‘三爷’叫爸爸拿过纸笔让他们写好悔过书，按上手印收起来：
“你们可以回家了，趁着天还不大亮没人看见，你们快回去吧。”
带头的那个大哥带着那几个人扑通给‘三爷’跪下：
“今天您放了我们，就是救了我们几人和我们的全家，如有再犯，天打雷劈天理不容”
‘三爷’和爸爸赶紧把他们扶起来：
“你们回去后怎么生活那？”
“咳！我还是带着他们外出打工吧，虽说苦点到底还能活啊。在家只有死路一条。谁都看不起我们。”‘三爷’见他们为难的样子心里忽然一动：
“你们都有手艺还能饿死？只要不偷懒到那儿都能活，我有个徒弟在北京中建八局工作，前几天还来电话要我帮他找几个工匠说是去盖楼，你们要是愿意我写封信你们去找他，我原来想让我们村的后生们去的，看你们这么为难了就先就叫你们先去吧”
“我们愿意，只要能有口饭吃还能不愿不意？”
“那可是个国家的买卖，决不会拖欠你们的工钱，只有一条你们要好好干，别给我丢了人，我那个徒弟人可好了，就算遇到啥事也会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为难你们，你们要给我争气”
“‘三爷’您尽管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是您给了我们重新做人的机会”说着又要给‘三爷’和爸爸磕头，爸爸和‘三爷’赶紧扶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