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雅、儒雅、高雅……在与“莫比乌斯圈”的三次接触中感悟华应龙

2006-03-03 12:35
“神奇的莫比乌斯圈”是北京第二实验小学特级教师华应龙执教的一堂课。今年我有幸与其接触了三次,每次都有不同的感受。
2004年4月4日第一次接触“莫比乌斯圈”,也是第一次领略华老师的风采。
课前,华老师变了一个小魔术,激励学生大胆猜想,把学生带入一种猜想的“场”,一下子就拉近了与学生的距离。马上,华老师就切入正题,拿出一张长方形纸条,把这个四条边、两个面(一正一反)的纸条在背后变成一条边、一个面的“纸环”。孩子们的眼睛睁大了,有的想,有的做。“大胆尝试!”华老师鼓励学生们。在孩子们模仿做出之后,华老师“教给”一个简单方法:先做一个圆圈,然后一端旋转180º,再用胶水粘住,一个怪圈就做出来了。华老师让孩子们给它起名字,自然地引出它叫“莫比乌斯圈”,是德国一个叫莫比乌斯的数学家偶然发现的,人们以他的名字来命名这个怪圈。
课上到这还不算完,华老师又引导学生沿莫比乌斯圈的二等分线、三等分线剪开,让学生自主做(创造各种圈),设计它的应用。每一个步骤之前都引导学生“大胆猜想”,每一次都得到没想到的结果。
一节课下来,我的思维被“莫比乌斯圈”深深牵引着,听课笔记只记下寥寥几行,我完全沉浸在课堂里了。华老师在谈课的设计时说,为了这堂课看了20本书。在这20本书面前自己又怎能不是小学生呢?于是在我心底发出了“从三十岁开始读书!”的豪言壮语。
与“莫比乌斯圈”的第二次接触是在《人民教育》(2004年13-14期)上捧读华老师关于“莫比乌斯圈”的文章,又一次领悟了神奇。
在课后反思中,华老师引用数学大师陈省身教授的话“数学好玩”来引证课的出发点——激起好奇心和创造欲,用“大胆猜想、小心求证”8个字概括课的主线,用鲁迅先生“有真意,去粉饰,少做作,勿卖弄”来指出自己的遗憾——如何才能做到以“生”为本。华老师写到:“是根据学生的反应来组织教学,还是根据老师的主观预设来控制课堂?老师的设计肯定是较为理想的,但脚下走出来的才是路。自然的才是最美的!”
华老师旁征博引,引用鲁迅先生的话让我肃然起敬:一位数学教师印证文学巨匠的话,足见其之博雅。他把“文”与“理”完美地结合起来,展露出一种数学文化之美,这不是他的高明之处吗?更难能可贵的是对“几处遗憾”没有放过,而是深刻地反思,真实地再实践,从中可以看出一个智者的谦谦之气。
2004年12月15日是与“莫比乌斯圈”的第三次接触,也是与华老师的一次最亲密接触。
这一次,华老师到房山来讲课,还是“神奇的莫比乌斯圈”。之所以说是最亲密的接触,是因为在互动交流时向华老师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说:“首先感谢您为我们上了一堂美妙的数学课。我在《中国教育报》上看了您的两篇文章,一个是‘一叶、一花、一菩提’,一个是‘蹲下来和孩子说话’这两篇文章是不是体现了您的教学艺术;第二个问题是您对新课改的看法。”我颤抖地和华老师“对话”,忐忑之情溢于言表。可是,从主席台马上传来爽朗的话语:“今天你要请我吃饭!”一句话打消了我的紧张,拉近了与华老师距离。
“是的,我追求一种数学教育。”华老师接着说,“关于课改不知你想问哪一方面?”
我说:“是过程重要还是结果重要?”
华老师说:“我还写过一篇文章,要过程也要结果,不知你看过没有?”
……
在回家路上,心里溢满了喜悦,我与“大师”对话了!可是几天之后,再拿出那两篇文章的时,出了一手冷汗。我把《一树一菩提 一沙一世界》说成了“一叶、一花、一菩提”,把《蹲下来和孩子“对话”》说成了“蹲下来和孩子说话”。我为自己囫囵吞枣式的阅读感到汗颜,而华老师并没有指出我的偏颇,足见其儒雅之风范。
还要说说这堂课,虽与之接触两次,但第三次依然津津有味,听课记录依然记下少许,他依然让孩子们大胆猜想。可与以往不同的是,学生做出怪圈之后,没有急于引出它的名字,也没让学生们沿莫比乌斯圈的二等分线、三等分线剪开,而是让学生提出自己的问题,然后与孩子们一起从十来个问题中选出最有价值的(也是教师所预设的问题)四个进行“解答”,这四个问题分别是:“怎样证明它是有一边一面?”“它为什么只有一边一面?”“它叫什么?”“它有什么用?”,用问题线索贯穿课堂,“解答”的过程就是教学的过程。看似简单的变化,却体现了教者从学生的需要出发以学定教的思想,以学生的发展为本的思想,体现了新课标自主、探究的要求。再看看孩子们,他们在解决自己的问题时哪一个不是热血沸腾呢?让我们再听听华老师的课堂上的语言:“你的问题真有水平!”“让别人也想一想?”“我们商量商量?”“想一想,做一做。”“把天文馆设计成莫比乌斯圈这样的,这个想法真好!你要申请专利呦!”……每一句都体现了“对话”的理念,引导学生与莫比乌斯圈对话、与教者对话、与世界对话,化有形于无形之中,自然而然地完成了教学目标,天衣无缝,以致出现了孩子们不肯下课、要求拖课、邀请吃饭的场景。课堂上,他宛若高明的指挥家,表现一种阳春白雪般的高雅。
与“莫比乌斯圈”的三次接触匆匆而过,华老师至今也不认识我,这没有什么遗憾。我从冰山一角看到了光明!“感悟华应龙”岂是我一个农村小学教师能做得到的?我只能只鳞片甲地看热闹,不能总揽全局;我只能搜肠刮肚地寻找词汇来堆砌,不能如火山喷发,从内心而发。与其说感悟,不如说是尊敬,是崇拜。崇拜他的数学教育教学艺术、教学功力!
我期待着与华老师更多的悟对!
1863 次阅读 | 0 个评论

留下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