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梦



 
 
等待――
 
 
    接到一个不知真假的消息，说你来了。
 
    我赶到机场，坐在抵境闸门外静静等你，等了好久好久， 却一直见不到你。
 
    是飞机折翼了吗？
 
    是空中交通阻塞、还是你自己的翅膀不见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三十分钟、六十分钟，两小时三小时四小时。
 
    夜深了，肚子饿了，眼睛累了，脑子也早已乱成一片了。
 
    最后，我终于找回了自己，我决定离开那里。
 
    过后我又去了某处，我睡了好久好久，然后我醒了，我又离开了那里。
 
    我又走在路上，路上人潮汹涌，将我淹没；我，突然宣告失踪。
 
 
迷失――
 
 
    我回了家，又离开家。
 
    然后，我失去了方向。
 
    忽然我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那里有许多陌生的脸孔。
 
    每天，我们在那里吃饭，在那里睡觉；在那里做体操，在那里的花园散步交谈。
 
    每天，有人进来；每天，有人离开。
 
    当轮到我离开的时候，有人情绪激动的紧紧的抱住了我，对着我流下了伤感的眼泪。
 
    她满脸的惊慌与不舍，痛苦的对着我说：你走了，我怎么办？
 
 
蜂鸟――
 
 
    还记得那个天井中的小花园，曾经有一次，我和她在那里来回散步，一边听着她絮絮的诉说着她的心事。忽然前面的花枝一阵又一阵的颤动，好像有什么小东西在那 里一闪一闪的围绕着花间流蹿。我的视线被转移了，我的眼睛也紧紧地跟随着那一对小东西的游移而迅速的上下飞舞着。终于让我看清楚了，我的心在笑，嘴里在 叫：蜂鸟，蜂鸟！站在身旁的她一脸的不解和错愕。
 
    蜂鸟一闪闪的飞上飞下，正全情投入，忙碌于它们生活的进行曲中，它们又哪会有空，又怎会听得懂这个傻瓜的语言呢？
 
    我又是否听得懂旁边那个人的语言，其他人又是否听得懂我说的语言，即便那是最平凡最简单不过的一句话。可是，似乎却有好些人都听得懂那些别有用心的话中话？
 
    你也在忙碌吗？你也在你自己的花园中，在你自己的世界中寻寻觅觅吗？你也还在等谁吗？
 
    我已经决定不等了。谁也不等。
 
    蜂鸟采完了花蜜就飞走了，我也已经吃饱了，应该回家了。
 
   

18、19－4－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