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热带雨林生命的颤音(2)图文、音乐

2006-07-12 17:47
         聆听热带雨林生命的颤音(2)

C.望天树·跳舞草·造访野象

  又是一个清晨。

  岩叫一家与我们难舍难分。尤其岩叫和阿四,两人总有说不完的话,道不完的情。谁叫他们是好老庚呢?

  得知我们还要拜访诸多大森林“客人”时,岩叫松开了挽留阿四的手,发动手扶拖拉机,送我们远行。

  告别岩叫,山势越来越高,森林也越来越密。

  眼晴目击的空间渐次减少。树林又是柯枝交臂,藤缠枝绕。从树叶、藤条稀疏处望去,近处树林一片浓绿,远山森林一片苍黑。雾气消散,晴空无云,明媚阳光照在地上,使人觉得像夏天。可树林里偶然出现东一片、西一堆的金黄色树叶,使人想起深秋和初冬。瞧,那些次生林,新枝嫩叶嫩得让人心醉。绿色中闪动着诱人的光,让人联想到了初春。

  啊!一片颇具特色的热带雨林又到了脚下。

  阿四等几位向导已经抄起砍刀,劈藤修枝,引领我们艰难前行。在连日来的热带雨林中行走,我们被其间多种多样的植物和飞禽走兽以及多姿多彩的昆虫搞得眼花缭乱。面对我们的感慨和迷惑,小陈授课一般聊起了热带雨林中的生存与竞争。

  望天“巨人” · 瞧地“板根”

  在我专心听小陈“授课”之际,阿四大叫起来:“望天树!”

  拨开藤蔓枝叶,顺着阿四的指向,我们视野里出现了一株株笔直耸天的植物群体。细细打量:它们的确“鹤立鸡群”于众多植物种群间,每株望天树没有像其它植物铺枝漫叶的懒散,而是把少而精的树冠枝叶时时高高举起,在植物群向空间奔跑的比赛中奋力争先,不断拔高身躯,毫不谦虚地坐上了热  带雨林巨人的“头把交椅”。

  “望天树名符其实,确实要望到天,才能看到树冠”。几位站在望天树下的同伴感叹万分。

  “接下去,我们要去瞧地板根。”阿四有些故弄玄虚。

  走了不多会,只听一位同伴大叫起来:“咦,这树根怎么这样大,又宽又扁?”

  阿四冲着那位发问伙伴大吼:“这都不懂,这就是板根大王。”

  小陈又接上了话:严格说,这应该叫四薮木,它们把树干的茎部如翅膀状向四周延伸,形成板状的根,称为板根,并沿着地面逶迤延伸,加大基础以解决头重脚轻的难题。热带雨林中具有板根的树木十分普遍。在迄今发现的四薮木中,板根最大、最壮观的,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生长在勐腊县补蚌沟谷雨林景区的这一株。它高41.5米。

  我们走近一看,果然壮观。只见板根呈辐射状伸向四周延伸开来。仔细数了数,板根多达14条,其中5条板根的延伸长度均超过5米,有几条板根高度达7米多,占地面积280多平方米,可容纳10多人在内小憩,景致颇为壮观。大家齐声感叹:“真是一个奇妙无比的生物世界啊!”

  向上争夺阳光、空气,打造了植物世界的参天巨人———望天树。向下争夺养份和水,占领地表空间,防止其它生物入侵,形成了植物世界又一个奇异的板根现象。回头再来温习两个世纪前达尔文《进化论》中“适者生存”的论断,是如此亲切、真实。

  箭毒木·跳舞草

  没想到,整日与标本、树叶为伴的小陈,颇有文学修养。那天清晨,他把游玩勐腊县补蚌和石灰山旅游景区的感受写成日记,递给我看,优美的语言和生动的描写让我大吃一惊:

  “距勐腊县城19公里的望天树景区,地势低凹,沟谷幽深,溪水潺潺,鸟鸣蛙鼓,人入其中,清幽寂静。逆溪而上,汇生于此的热带雨林代表树种———望天树莽莽苍苍映入眼帘,那一棵棵挺拔粗壮的望天树直耸云天,雄傲森林。当行走在架设于树冠间数十米高的空中走廊时,俯视脚下斑斓繁多的动植物,却又是另一番心境。……由景洪至勐腊行至70多公里,就到了石灰山,沿山而上,只见翠屏峰鹤立鸡群于山峦间,石崖如刀劈斧削,直刺青天,各类生物层绿叠翠。溪流从两山缝间喷泻而出,宛若一条白色飘带高挂山间。小石林一带,怪石峥嵘,古木参天。站在小石林最高处,勐仑坝子尽收眼底:罗梭江回环画出的葫芦岛翠翠绿绿,傣家竹楼勾出美丽的曲线,稻田随风翻滚出一波波金浪,凤尾竹舒枝展叶,青翠欲滴……一幅多么秀美的热带风情画。”

  小陈平静地说,随便写写画画,无聊时读来解愁而已。

  大伙吃完早餐,收拾野外露宿的行囊,又起程了。

  阿四和几位在前领路,不时有豪猪、野兔等小动物被一惊而起,从他们身边倏地溜跑而去,留下一长条野草、小灌木惊吓摇摆的痕迹。

  阿四说,今天领大家“品尝”的热带珍奇是箭毒木和跳舞草。

  在一株枝繁叶茂的乔木面前,阿四停步回头说,这就是西双版纳热带雨林中最毒的树木,叫箭毒木,毒性很大,见血封喉。相传很久以前,傣族有位叫波洪沙的英雄,为了战胜经常伤害人畜的虎群,便服下慢性毒药上门与虎群搏斗,结果被老虎咬死。虎群吃了毒性扩散全身的波洪沙骨肉后,全部中毒死亡。一只没抢到肉的小虎,仅舔了舔波洪沙的血液,也倒地身亡。波洪沙血迹浸染过的地方,后来长出了一株毒树,就是箭毒木。

  “多么悲壮的传说。”大家由衷感叹。

  随后我们来到山下的一个公路道班,从小小的四合院中走出几位笑语盈盈的道班工人,得知我们的来意,便轻松地说:“道班内好几家都栽种着跳舞草”。“瞧,这就是跳舞草”。一位老工人说着,招手叫来一位眉清目秀的小女孩,唱起了校园歌曲《兰花草》,随着圆润的歌声,这株约半米高的跳舞草,枝叶随歌声而摆动,歌声一停便嘎然止住,尽管不是第一次看跳舞草,还真是有些神奇。
小小跳舞草,植物世界的“桑巴”王子,轻盈乖巧令人难忘。而箭毒木却使人望而怯步,颇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威严。

  走近野象

  阿四是一位经验十分老道的“森林能手”。从动物歪歪斜斜的脚印中,他能看出动物的种类和数量;看一看山林,就能断定山里面有些什么可口的野菜。近日来,由于他这种与生俱来的经验和能力,使我们少走了不少弯路和险路,避开了多起惊险和危机,每日都能吃到些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山珍野菜。一路祥和、安全、舒心,谈笑声不断。

  这次,他要领我们近距离观察野象。尚勇自然保护区,是野象频繁活动的区域之一。走进保护区腹地,满目亘古连绵延伸着无尽的热带雨林,乔木灌木野藤山花杂草密密稠稠组合成绿的琼浆,泼写出多层次的绿色。

  这天中午,大雾散尽,太阳透过茂密的森林,送来缕缕阳光,百鸟奏出一曲曲婉转动听的森林之曲,空气格外清爽可人。约中午1时许,阿四眼睛一亮,小声对大家说:“快看,有野象!”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们看到河对岸的小山丘上出现一群野象。一会儿,象群缓缓走到河边,把长长的鼻子伸进水中,饮起水来。芭蕉叶般的大耳朵不停地摇动驱赶蚊虫。大约几分钟后,饮饱了水的两头小象翻身滚到河中,打闹不停。顿时,水花飞溅,河水混浊。几头大象也相互戏闹起来,倾刻间,几头大象犹如翻江倒海的蛟龙一般。过了很久,玩足闹够的野象抖了抖身上的水珠,缓缓爬到小山头上,边晒太阳,边悠闲地吃起竹叶、野芭蕉叶来,尽管此时野象的性情温和了许多,但我们在百米外仍能清楚地听到野象把竹杆、芭蕉叶拉扯得噼噼叭叭的声响。过了好一会儿,这群野象才向密林深处走去……

  热带雨林,生命的律动如此无声无息,又如此生动精彩,让人难以释怀,永远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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