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尘俗的梦(2)

2007-08-17 16:31

    快乐的时光总是如飞,转眼我已经6岁了,到了该上学的年龄。尽管是一百个不如意,却不得不回到父母的身边。三十多年前的交通没有现在方便,要乘轮船,再换汽车,半天的时间才能到家里。告别祖父家门前的小河,告别屋后的桑林,告别屋前的杜瓜棚,告别篱笆里的小鸡......

    到家的感觉有点陌生,尤其对父亲我有种莫名的害怕,他锐利的眼睛一看我,我就会心咚咚的跳,尽管他并不是对我很凶。爸爸的脾气很暴躁,可能是在单位里一直处于领导的位置,所以他在家说的总是对的,似乎从没错过。妈妈心情好的时候是很讲道理的,也许是母亲生我的时候还年轻吧,加上七十年代初期时代的关系,总有开不完的会,和当时抓革命促生产的号召力,使得人们一直处于一种很激动的状态,那时我就特别想念爷爷,和妈妈倒并不是很亲。记得爸爸总有写不完的笔记,唉,也不知道那时是什么时候,依稀记得爸爸当时是革委会的主席,不知为了什么被关牛棚了,那时弟弟也出生了,妈妈拖着我,抱着弟弟去给爸爸送饭。好奇怪,本来看到我们笑容可掬的叔叔阿姨开始躲着我们,本来一直很亲近的亲戚不再往来,人生让我第一次感觉到凉,透心的凉。

  本来一直好象将军似的爸爸突然颓然了好多,无精打彩的要每天要交待问题,写检查,还要批斗。“不要再来了,让我死吧”“你们走,不要再来了”。爸爸粗暴的让我们走,离开他。妈妈却一如既往地带着我们姐弟,希望他能振作。批斗的时候,妈妈抱着我坐在第一排,看着当初爸爸的朋友吐他、骂他、打他,我只感觉妈妈的心好痛,但她却没有流一滴眼泪,只是无声地紧紧的拥着我。可能是我当时的不懂事,一直没有发现妈妈的坚强和无助。因为爷爷离得远,那时每天来看望我们的除了外婆,也再也没有其他人了。所以当妈妈晚上开会的时候,就会把我和弟弟关在楼上,我和弟弟就趴在窗口,看着人来人往,看着门前的小河、小石桥.....累了就睡着了

       每天早上妈妈送去上学,放学就排队回来,晚上关在楼上,只有在学校的时候会感觉到自己的开心。还好,半年后爸爸平反了,家里恢复了以往的热闹,尽管父亲深沉了好多,妈妈的脸却有了笑意,自然我和弟弟也就胆子大了,能够做回孩童的顽皮了。院子里有一颗葡萄树,长得葡萄又大又甜,我们常在树下玩,家的后门是中学,隔壁是学校的实验室,在那儿可以看到好多我喜欢的东西。所以,童年还是很快乐的,爸爸烧得一手好菜,妈妈喜欢喝点酒,开心了会带着我在河边晃啊晃的,爸爸会在后边叫“小心点,别把孩子给撞河里去,喝了酒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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