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玉米(下)

2007-10-07 02:06

      看到玉米地了,二舅和二舅妈已经收割了,地里的玉米杆倒了一小片,和他们一同收割的还有个花白头发的男人。我问二舅妈才得知是他们认的干儿子。二舅因为前头死了两个孩子,现在是怕儿女拉扯不活,才认了这家人,这家人子妹很多,光哥们就有5、6个,今天来的是老三。我问他多大了,他说42了,看上去足有50开外,他除了收割外还负责开车往回送。舅舅让我负责装车,我本来是想收割的,看看没有多余的镰刀,就只好装车了,但这时车还没开进玉米地里,我呆不住,就先掰玉米,剩下的玉米杆他们只要一割就行了。我两手一起上,劈里啪啦的掰着,熟透的杆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给我们的劳作伴奏,向前、向前、身后的玉米杆被抛下一大片。这时太阳出来了,(开始的时候天气是阴的)我们都脱去了外衣,就这样我的衬衣还是给湿透了。刚来的时候天气很凉爽,就不觉得累。现在收了一半,再加上天气有点热,确实有点不想动了,但看他们没有歇息的意思,再说我也想锻炼一下自己,喝了口水后,就又坚持着往车上装玉米了。这时我脑子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空灵,一切烦恼都没有了,我捂到了农村的人为什么烦恼少的原因了,是活累啊!没有精力想烦恼的事。就这样我们一上午收割了一亩地的三分之二,拉回去两车玉米,车是自卸的。他们说下午是早活,遂打道回府了。

       中饭是表妹做的,一会儿表弟也回来了,他们子妹不愿意做农活,都在城里打工。这几天单位也很忙,和老板请不下假来。饭后表弟和表妹都上班去了,我找了个地方睡着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听到有“沙沙”的声音,起身一看外面下雨了,.雨是晶莹剔透的,秋天的雨很小,很细。像牛毛针尖般,温柔地落下,小雨点打在院子的水盆里、房檐上,击起水花朵朵,“丁东”、“滴答”、“啪啪”、“沙沙”地给这如诗如画的金秋配上一支动听的交响乐,这独特的韵律,使你忘却世上一切烦恼与忧愁。

        正看得入神,有人在喊我二舅的名字。进的门来一看是我的四姨,后面跟着我姨弟,四姨说这次来一是看看她表哥和表嫂,前几天老两口的小儿子出车祸死了。再就是准备去省城看看我三姨,问问我二舅一同去不。我看外面下雨了,再加上身子也有点乏,就打消了去地里收玉米的念头,陪四姨说话了。四姨身高1,75,是我母亲子妹里面个子最高的,当初是凭着打篮球拔进城的,我姥姥寻死觅活的不让去,说是离不开她,(我姥姥的观念是不留闺女的,因为是老小就破例了),半夜让我大舅套车把行李卷搬回了家。最后我四姨硬是坚持才没留在农村,上班后的四姨时常回家看我姥姥,吃的穿的没少买,要是不让进城哪能享受到这些。

         我们说着话,二舅和二舅妈淋着雨回来了,由于没有拿雨具,俩人都淋成了水鸡。大家都说下雨就别收割了吗,他们说:已经把玉米收割下来了,不弄回来怕丢了的。他们换着衣服的空挡,我嘱咐他们喝点姜汤,就和四姨去了我表哥家,他是我大舅的儿子。我四姨说他们俩人都干活累了,我们就在贵子家吃吧,贵子就是我表哥。就这样我们在表哥家吃了饭,由于天气凉,我和表哥喝了将近一瓶白酒,言谈中得知表嫂比表哥大两岁,有女大二抱金罐一说。俩人感情确实很好,就是挣了钱都花在俩个孩子身上了,闺女是在外地读了几年书,儿子是前几年做了心脏手术。这两件事把家底都花光了。

        晚上,稀沥沥的雨还在下个不停,农村的雨夜和城里有明显不不同,空气中散发着泥土和农作物的芳香,沁人心脾。我有意识的深呼吸了几口气,让空气进入我的五脏六腑。伴随着院子里传来鸡狗的叫声,我渐渐的进入了梦乡,确切地说是没做梦,或者说即便是做了也没了印象。睡的非常的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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