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阻风”别样情韵

2008-04-18 09:29

乘船出行,因风大浪急被迫停泊靠岸,这样的事应该是毫无诗意可言,但是,在南宋诗人方泽笔下却是饶有情趣。

“江上春风留客舟,无穷归思满东流。

与君尽日闲临水,贪看飞花忘却愁。”

被风阻拦,诗人的心情是“无穷归思满东流”,语言却是轻松愉快。首先,不说江上遇风,而是说春风留客,似乎春风特别钟情于“我”,殷勤挽留,一怀愁绪,心烦意乱,却说“尽日闲临水”“忘却愁”,而分明又是“贪看飞花愁更愁”。

诗人将自己的心思和盘托出,随即又笼上一层薄纱,这种欲擒故纵、欲抑故杨的手法,增添了诗的情趣,使之委婉曲折耐人寻味。

同样是阻风,在张孝祥这里又别具一番情韵:

“满载一船明月,平铺千里秋江。波神留我看斜阳,唤起鳞鳞细浪。

明日风回更好,今朝露宿何妨,水晶宫里奏霓裳,准拟岳阳楼上。”

载一船明月,行千里秋江,是何等的快意,又是何等的浪漫!然而,天气陡转,秋风乍起,船行受阻。诗人呢?似乎不为所动,反而“意兴湍飞”:波神满怀深情殷勤的邀请“我”欣赏那美妙的夕阳奇景,晚霞映照的水面,闪动着鱼鳞似的波纹。丰富的想象将诗人带入了一个主观幻觉的美妙境界——现实的波浪、波神的盛意相融合的境界。

更妙的是,诗人由今天的逆风想象着明日的顺风,设想着顺风中弥补耽搁的行程,并且在仙乐般美妙的波涛声中,按时登上岳阳楼,眺望雄伟壮阔的洞庭风光。

因为想象,受阻时神奇浪漫,奇趣横生;也因为想象,顺风时神清气闲,情韵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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