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下乡的蹉跎岁月--苦
2006-11-12 12:04 上山下乡的蹉跎岁月――苦 如今流行一句话:“苦不苦,想想长征二万五”。是啊,当年红军确实是非常艰辛,可那是战争年代呀。而知青上山下乡期间,那是建国已经20年了啊,还是一个“既无内债又无外债的社会主义国家”。 当年老百姓的生活条件十分艰苦,一切都凭票供应,有时候有票也没商品供应,商店货架上虽然品种繁多,可都是“样品”。如果您在回家的路上,看见有人在排长队,您别问在卖什么,赶快排队去,其供应的商品肯定是您需要的。要是在农村,别的不说,就粮食你就吃不饱,“糠菜半年粮”绝对不是夸张。 当年国家一切都是计划经济,农村也不例外。水田种什么水稻品种,株距要达到多少寸。旱地种什么杂粮,品种是什么,统统由上级说了算。连社员的自留地种什么,种多少,家禽家畜养多少只(头)都有明确的规定。如果你胆敢阳奉阴违,“计划外”行事,大队、公社的“学习班”就让你参加,皮开肉绽的“触及灵魂”及无偿的“义务劳动”,不怕你不老实。 我们生产队地处丘陵山区,水田有保水田、有“望天田”,甚至还有深至没顶的烂泥田,村民们从老辈子就知道什么田该种什么品种。可上级就是指令性地统一插种平原地带的“广选三号”,株距不能超过5×6(寸),大队、公社干部还下乡到田间地头来检查。 “广选三号”在小盆地和梯田上还是可以的,但在山冲里面的烂泥田里也如此推广就不可理解了。以前在烂泥田里种水稻,是一种高杆、根须长的老稻种。这种水稻耐水寒,不需要什么特别追肥,易田间管理和收割,一造亩产在400斤左右。插田时,先将秧田的水放干,待泥土稍轫,使用特制的“秧铲”在秧苗根下一寸处,连泥带秧成块状铲起,放入特制的“秧盆”里(直径约60公分,圆底)。在再在盆口横放一块木板,人的屁股坐在木板上,两脚伸在烂泥里,两手将一平方寸大小的秧块投放到泥面,用脚蹬泥盆往后退,有如倒退划船一般。这样人不会陷入烂泥里,人移动时,块状秧苗不会倒、不会浮起。可“广选”却是需要肥料高温的品种,插田和田间管理累人不说,亩产能达到200斤就不错了。几年的瞎折腾,尽管每年的种植面积不断扩大,粮食产量却成反比下降。 在社员的自留地里,种比较“高档”的蔬菜品种也有规定,什么“黄芽白”、“介篮包”不准超过多少棵(当然普通的瓢菜、苦马菜就没有规定)。饲养鸡鸭鹅兔,则按家庭人口多少而饲养多少只。如果突破了规定指标,就是“走资本主义道路”,大队就要在该生产队召开“现场会”,割你的“资本主义尾巴”。 这还不算,上级对生产队下达了粮食生产的任务指标。在收获期间,上级还派人来“核产”,实际产量达不到的,就将旱地里收获的红薯、芋头、玉米等杂粮,以及稻谷晒干后,木风车吹到旁边的“二口瘪”一起统计,按一比四的比例折算好粮食上报。 “双抢”尚未结束,征收公、购粮(也就是如今的农业税,法定必须交的两项粮食。)的工作也开始了。生产队必须按所拥有田亩数的比例上交晒干扬净的好原粮。如果公社领导头脑发热想夺取“先进锦旗”,各生产队就要再交“双超”或者“三超”粮了。这样一来,生产队还能剩下多少粮食给社员作口粮呢?第一年我们生产队壮劳动力一年每人还能分500多斤粮食,到后来每人一年分不到400斤(按脱壳后七成计,也就是不到300斤大米)。粮食不够吃,收获红薯时将其刨丝晒干,掺入大米中做饭;木薯收获后泡水一星期,切片晒干打成粉(这原来是作为喂猪的饲料的),采摘野艾叶搅拌做成粑粑吃。 当年没有什么油水,数月没闻到过肉腥味,年轻人一顿饭能吃一斤大米,这点粮食让每天艰苦劳作的人怎么过日子啊?尤其像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知青们来说,简直是走投无路了。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生产队的每个工分值仅有2~3分钱,壮劳动力每天最多挣到12个工分,辛苦劳作一年下来,“产值”不到100元,年终结算还倒欠生产队的钱,领取口粮还得掏钱。 1973年4月25日,一封回信震动了全中国。这是福建省莆田县的一位叫李庆霖的老师,将儿子上山下乡后悲惨的生活状况向毛主席“告御状”了。毛泽东主席的亲笔回信原文如下:“李庆霖同志:寄上300元,聊补无米之炊。全国此类事甚多,容当统筹解决”。 毛主席的回信给知青们的生活环境得到了一些改善,粮食不够吃的人,每年开春青黄不接时,可以得到部分粮食指标供应,但是必须自己掏钱去粮食部门买。 虽然李庆霖老师在文革结束时被判重刑(好像是无期,现已减刑释放了),但是他当时的一封信给知青们改善了生活环境,老知青们对他还是感激不尽的。 毛主席和李老师的信我至今记忆忧新,下面附上,让感兴趣的朋友们一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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