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大山的情怀

2006-06-23 16:23
    大山母亲开始呻吟了,善良的母亲没有责备她的儿女。面黄肌瘦的母亲面对着极度饥饿的儿女们,她没有时间包扎伤口,忍受着痛苦,用干瘪的乳房挤出了最后一滴乳汁:在光秃秃的山头几棵小树伴随着低矮的灌木丛中,飞禽走兽难见踪影。只有厥着屁股挖土茯苓,黄狗头,金刚兜(几种含有一些淀粉的植物块根,都是中药药材)人们;在浑浊的小溪中,残存的小鱼小虾们正遭受着灭顶之灾;池塘里碧绿的水,城里人说是“小球藻”染绿的,这是富含蛋白质的微生藻类啊;(这些所谓的“代食品”,按现代人们的观点,这些都是无污染的绿色食品啊,)人们开始发“胖”了――浮肿,手指在身体一按,就是一个久久不能平复的小窝。人们一个一个的扎进大山母亲深深的怀抱里“睡着”了。
   清醒过来的兄长带领兄弟姐妹们开始了自留地,自由市场,自主生产,包产到户的“三自一包”。慢慢的,人们脸上出现了血色,大山母亲脸上的皱纹也开始微微展开。
   不甘心刚有点饭吃的人们又疯狂起来了:人家“七沟八梁一面坡”都能够丰衣足食,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呢?质朴愚昧的山里人让“三战狼掌窝”的精神鼓舞下,燃起了向荒山要梯田的热情,把稀疏的灌木丛与荒草像剃头一样一扫而光。层层梯田是出现了,可一场大雨就冲刷成深沟裂谷。原来的泉水不见了,小溪也断了流。本来不多的保水田 成为“望天田”了。十年的疯狂,大山母亲已遍体鳞伤 ,头发掉光了,血液流干了,瘦得皮包骨,连呻咛的力气也没有啦。我就是在这个难过的时期离开养育我的家乡的。(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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