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留痕
2008-01-25 09:15
大雪留痕 今天上班后我浏览网络和报纸,有股市方面的文章、慰问方面的文章、防雪、涨价、限电、春运等等文章,这些文章也只是一翻而过,尚未留下多少印记,唯独这篇《大雪留痕》让我感动,今转载在此。 年江南的雪花,和大地的恋爱,缕缕情丝,恋恋不舍。 大自然的伟力,让这个世界一夜改变了模样。乡村,城市,山村,河流,满身银装素裹。雪,这个上帝派来的精灵,将青山、绿水、垃圾、秽物全都一股脑儿揽入自己怀抱,以均等之光让这个世界混沌起来。——雪,将世界变得有些虚幻而扑塑迷离。人到中年,我对关于雪的认识有些异样。 这是一个拥有雪的周末。呼啸的北风,席卷而至的雪花,让街道空荡起来。两只麻雀在雪地里飞来飞去,身体看上去似乎有些干瘪,突如其来的一场降雪,让它们防不胜防,一时难以觅食,令麻雀烦躁不安。街上一个推着满满一车菜,脚穿黄胶鞋、身着黑布衣的小贩叫卖着:“大白菜,一元钱三斤,自家种的,一元钱三斤……”下雪的天,黑得早,小贩生怕一车大白菜再拉回家,乡音在这个城市的周末断断续续回荡着。小贩带给了这个街道居民便利,不到半小时,一三轮车菜卖完了。一张张小额钞票,随着从口中冒出的白气,和着手上些许余泥装进里衣的口袋。这个小贩或许未在电视里看天气预报,菜农未有囤积物品抬高价格的经验,抑或他从来没去想过进行这样的囤积。第二天,第三天,同样的大白菜价格随着气温下降而走高,这个菜农在市场化社会里他与赚更多钱擦身而过。菜卖完了,脚印在雪地里伴和几片残余菜叶,一同融进我的瞳孔。我知道,顺着这清晰脚印继续往下走,那就是他的家。 踩着“咯吱咯吱……”的雪步,“哗”的一下,让我惊出一身冷汗,幸好手中在一瞬间似乎握着一根手杖,让我没有滑倒跌下。不是手杖,而是一条光溜溜的三尺扁担。是这条扁担以它之力支撑着我的身体。原来这样一条扁担斜靠在一只盛着半筐废品的竹筐上。另一只竹筐也冰冷在雪地里。一个老头身靠垃圾箱正聚精会神拣选着废品,对于我刚才的不幸自然全都不知。雪花将老头胡须、头发、衣服染白了,和这白色世界浑然一体。我将在同事家做客准备带回家给孩子吃的一包糖塞进了他的裤袋。 当一切把静交给夜以后,在这样一个雪夜,我想老头是否吃着我给他的糖果,抑或是否给了他的孙儿。带着这样一种记念,伴随这一悄无声息的雪夜,完成了一个晚上的漫漫睡程。第二天清晨,当我睁眼看这个世界时,白色仍是其主色调。从表面看,这个世界似乎与昨天没什么两样,但当我提着包走出家门上班时,脚下更为光滑的感觉,我在暗自思忖,并提醒自己,人走在这路上,就像遇上一个圆滑世故之人,须得格外小心上当,不然就会倒下。我自己没有倒下。倒下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还有他的三轮车,还有三轮车上装着的大白菜蒜苗等。一个有些现代摩登的年轻卷发女,挽着一身穿西装中年男人朝前面早已停靠好的小车走去,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弥散在这有些冷涩的空气里。我把焦距徐徐向后拉,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男子和两个学生正忙着将翻倒的菜捡起来放进三轮车里。当我快步走到三轮车边,并提起一棵大白菜放进三轮车时,似乎显得很沉。这是捡起的最后一棵大白菜。“麻烦你们了!……”老头胀红着脸。长时间复述着同一句话。 这天夜里,推开窗户玻璃,飞扬着的雪花仍在悄悄飘扬。雪夜静,人难寐,已是午夜时分。江南的雪本来下得不多,还是让雪留住这江南的冬天吧!——不要认为雪多了,就觉得冬的漫长。随着地球渐渐变暖,谁知以后是否还有这冬的雪,抑或雪的冬。连续几天保持雪的本色,我清晰记起那还是在孩提时代。 其实,这个冬天即将要走了,自然界的春天就要来临。我翻看着 年的挂历,但是人类社会的春天还会远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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