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哲族是目前我国人口最少的民族,全国赫哲族人口有四千多人, 在我国第一次全国人口普查时,全民族人口是600多人,而在1945年日本帝国主义投降时,赫哲族仅有不到300人。一个民族为什么人口这样少呢? 赫哲族是一个具有悠久历史的民族,自古他们就生息劳动在黑龙江、松花、乌苏里江沿岸这广阔的地域。先秦的肃慎、辽金的女真是满族的祖先,也是赫哲人的祖先。赫哲族的先民自古在黑龙江、松花江和乌苏里江流域繁衍生息。历史上曾有“黑斤”、“黑真”、“赫真”、“奇楞”、“赫哲”等不同名称。赫哲人自称“那乃”、“那贝”、“那尼敖”,意为“当地人”、“本地人”。新中国成立后,统一族名为赫哲族,意为居住在下游的人。 据史料记载,赫哲人口原来并不是很少的。清朝康熙初年,光是松花江边的依兰一个县境内,就有 赫哲人一万两千余。由于清政府的征兵和改变民族成份政策,一部分赫哲人改成了满族,一部分战死沙场。据俄国学者帕特卡诺夫估计,1888年中国境内三江流域有赫哲族8000至10000人。据日军总参谋部1904至1907年统计,仅松花江两岸就有2万人。“九一八事变”前一年的1930年,我国民族学学者凌纯声先生,深入到黑龙江、松花江、乌苏里江流域,对当地的赫哲族进行了深入细致的调查研究,并写下了著名的《松花江下游赫哲族》一书。据凌先生调查,当时松花江下游沿岸尚有赫哲人1200左右,加上其它地区,赫哲人至少当有3000以上。 奇怪的是,从1931年日本占领东北,到1945年日本投降这短短的十几年间,赫哲人就从原来的3000多人一下子减少到不足300人了,只剩下十分之一。 赫哲人是个具有爱国传统的民族,早在抗击沙俄入侵的雅克萨战争中,他们就是一支坚强有力的队伍,为维护祖国领土的完整立过大功。 赫哲人居住的黑龙江、松花江、乌苏里江三江流域,河汊纵横,人烟稀少,抗日战争中,正是东北抗日联军开展游击战的最好地区。热爱祖国的赫哲人与抗日联军结下了鱼水之情,他们为抗联送情报,送给养,掩护游击队,救治伤员,有一部分优秀的赫哲儿女还直接参加了抗日队伍。赫哲人不但熟悉地形,还英勇善战,他们的小船神出鬼没,弄得鬼子无可奈何。民间文艺家,现年73岁的赫哲族老人,回忆说:1941年,一些抗联战士就常通过哈鱼跑到对岸的苏联去,赫哲人都有船,而且很勇敢,包括小孩,一看见抗联战士,就赶紧招呼大人,摆船把他们送到江对面去。我也参与过运送抗联战士的事,只是当时年纪小,还摆不动船。日本鬼子抓不着抗联战士,非常生气,便说我们赫哲人通苏,将所有赫哲人都赶到了深山里,打算灭绝赫哲族人。那天晚上,我趁鬼子不注意,逃到哈鱼岗东头,认李东山为干爹,才留下条命。因为这样,日寇对赫哲人恨之入骨,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于是,他们就想出了极其恶毒的灭绝全体赫哲人的诡计。 为了切断赫哲人与抗联的联系,日本侵略者想出了“并屯”的狠毒方法。他们强迫赫哲人离开祖祖辈辈居住的家乡,集中到日寇指定的所谓“集团部落”中。当年百姓称这种“集团部落”为“人圈”。将人像牲口一样圈起来,称为“人圈”,是最恰当不过的了。 1942年,日军用武力强迫世代居住在嘎尔当、大屯、齐齐喀、茂阔、街津口、勤得力的所有赫哲人离开江岸 ,归并到沼泽包围中的所谓一、二、三,三个“集团部落”中。赫哲族尤志贤老人回忆当年时,说:那年刚一入冬,日本兵就端着枪包围了村子,逼着赫哲人的强壮劳动力分别迁移到三个部落集团,五天之内不迁走的就烧房子、杀人。到了集团部落,鬼子用刺刀逼着让赫哲人挖了几个地窨子(半地下的草房子)。每一个地窨子里挤住三四户人家、二十多口人。《同江县志》记载,1942年春节后,在一个大雪纷飞,寒风刺骨的清晨,50多位赫哲人在荷枪实弹的日本鬼子及伪警察的押送下,与日久相居的其他民族乡亲挥泪告别,向日寇指定的“二部落”进发。在寒冷的冬天,赫哲人无布做衣,无棉花做被褥,只能在这冰天雪地荒无人烟的“二部落”掘坑造地窨子居住。几年中,他们穿兽衣,盖兽皮,过着类似原始人的生活。日本人规定:指定一名赫哲人为部落长,管理居住的赫哲人,但部落里经常住着两个伪警察,监督赫哲人,每当部落有人外出,必经向伪警报告,不然的话,轻者训斥打骂,重者处死,由于缺乏必要的衣物食盐等,加之恶劣的环境,许多人染上了重病,至1945年东北光复,仅三年时间,50多位赫哲人就剩下不到20人。 进了集团部落,赫哲人既不能捕鱼,也不能狩猎,冬天只能靠从冰雪中刨野菜度日。到了夏天,部落周围全是沼泽,到处是吸人血的蚂蟥,生活更为艰难。由于整天泡在水里,许多妇女得了病,从此失去了生育能力。由于生活条件恶劣,疫病流行开始了。有三分之一的赫哲人死于瘟疫,而且其中多数是青壮年。街津口村的赫哲人只有两户因慌称自己是汉族没有进入部落而幸免于难,其余的全部死亡。在瘟疫流行时,日本人不但不给赫哲人看病救治,反而利用赫哲人作毒菌实验。 有着反抗传统的赫哲人,并没有为日本强盗的暴行所吓倒,他们的抗日情绪反而更高了。野兽一样的日本鬼子,认为“赫哲人已经到了不可救药的程度”,就使出了更毒辣的招------在赫哲人的水井里投放了毒药。这一来,又有许多赫哲人中毒而死。日本强盗对残存的赫哲人进一步采用了斩草除根的种族灭绝手段,又在赫哲人居住区附近投下了拌过毒药的食物。处于饥饿中的赫哲,哪里知道这是设下的死亡陷阱,看到吃的东西,以为是谁不小心掉下的,纷纷背回家充饥。结果又有许多人被毒死了。日本人曾打算在全体赫哲人身上接种细菌,但由于战败,恶毒的计划没能够实施。所剩无几的赫哲人中,又有一些逃入了苏联,成为苏联那乃人的成员。 就是因为日本强盗用了种种灭绝人性的灭种手段,至日本投降时,整个民族基本上已经绝种了。 解放后,赫哲人获得了新生,又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人民政府采取了许多促进赫哲人恢复生产的措施,给赫哲人民许多优惠政策,赫哲人的数量这才逐年增多了起来。 张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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