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三只手”

2008-02-17 01:21

      玲,是我很要好的朋友。
      我俩从小在一个家属院住。我们的父母又在同一个科室。我俩自然成了最好的朋友。
      那时侯,可不象现在的学生这么多作业。每天放学后,把书包往家一放。我俩就出去疯玩。常常是家里要开饭了,才四处找我们,把我们给揪回去。
      从小学,到初中,我们在一个学校读书,每天一起上下学,常常是一路欢歌,一路笑语。
      上高中住校了,因学校床铺紧张,我俩就挤到还不足90公分宽的一张床上,也不觉得苦,还自以为乐。
      后来,父母工作单位变动了,我们先后搬了两次家,一次是50公里以外,一次是100多公里外。巧的是,我家搬过去,玲家随后就搬了过来。
      直到我参加工作,离开了家。我俩还一直保持着书信来往。

      有一天,玲的家人突然打来电话,说玲不见了,已2天没有音信。
      那时候,通讯很不方便,玲的家人不知通过总机转了几次。才和我联系上。说安阳玲的同学朋友那都找遍了。就是没有玲。玲的家人很着急。
      我也是急的不得了。把附近我认为玲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下,但还是没有玲的消息。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玲的高中同学,涛。
      记得高中毕业后,玲向我述说了一件事,说同班的涛对她有意思。毕业后涛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大学。在涛给玲的第一封书信中,涛向玲表达了自己的感情。玲问我:是不是应该和涛相处?
      我知道,涛是那种性格外向、开朗很招女孩子喜欢的男孩。我说,以涛的性格,涛喜欢你,喜欢现在的你,但我不敢保证涛到大城市后,还会那么用情专一。说白了,涛就是那种花花公子似的男孩子,在家里,有几个姐姐宠着,也不懂得吃苦,也不知道珍惜。
      玲还是和涛好上了。那段时间,玲沉浸在幸福的时光里。
      后来,有一天,玲哭着告诉我,说涛要和她分手。涛在大学里又有了新的女朋友。
      玲会不会执迷不悟,去找涛的姐姐诉苦?
      我只知道,涛的家住在一个大的生活区。至于几号搂哪个单元就更不清楚了。所以我推着车子在生活区一栋接一栋的询问,转过来转过去,2个小时过去了,得到的结果都是不知道。
      就在我筋疲力尽心灰意冷的时候,一位阿姨告诉我说四楼有个叫涛的小伙子,让我看看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我放下车子,飞快跑上四楼。门开了,我终于见到了我要找的玲。
      我让玲跟我回去。玲执意不肯。玲跟涛的姐姐在一起,是要打动姐姐来挽回涛失去的心么?我可怜的执迷不悟的伙伴。
      我生气地下了楼,推起车子就走,一边走,一边说:“我再也不是你的好朋友!”对于玲的做法我很伤心,也很生气。
    “站住,偷车贼,站住,站住”
      我只听后面大声喊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有人拽住了我的车子,我才突然明白,我推错了车子。我的车子是28型飞鸽的,我推的是一辆26型的坤车,刚才两辆车都没有上锁。两辆车一个车把高,一个车把低,我的车子明显比这辆车要新的多,而我竟然没有感觉到。
      我赶紧向那位阿姨说“对不起”,又跟阿姨说自己心里有事,没有感觉到。并把我的那辆车子叫阿姨看了看。但她一点儿也不相信我的话。
      这时她的两个女儿也来了,大声的喊着“三只手,三只手”,旁边围了一大群人。任凭我怎么解释,阿姨就是不放过我。
这样的场面大概僵持了半个小时。
   “三只手,把她送派出所,让家里人来领她。”她的女儿嚷道。
        在一片嘈杂声中,我很无奈,也很无助。过年时那种喜庆劲儿已荡然无存。我感到孤独,悲哀,寒冷……
        派出所的人来了,问了双方情况后,把我给放了,我终于得到了自由。
        推起我的自行车,我却始终迈不开我的脚步。
        我很痛心。
        我渴望一种善良,一种理解,一颗宽容的心。
        我呼唤友谊,和平,温暖,呼唤世界多一份爱,少一份冷漠、狭隘和猜疑。

        几年后,在文化宫的广场上,我遇到过那位阿姨和她的两个女儿。她们没有看见我,或许她们已经忘记。但在我的内心深处,我却永远忘不了她们曾给予我的伤害。
        或许有那么一天,静下来时,她们会良心发现,她们还会记起她们曾经伤害过的那个18岁少年的脆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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