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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版探黄花
2006-10-04 12:25
我又拿着剪刀向离家不远的一处小山坡走去,因为那里有大片大片的黄花吸引着我的目光，牵引着我的脚步。 对于这种植物，我一点也不陌生，甚至可以说与它有着青梅竹马的情谊。小时候，我寄住在乡下姥姥家。每逢夏秋相接之际，院子周围总是热热闹闹地开满了这种黄花。我还知道，它的根，实际上是它的果实，是农家冬季餐桌上的一道常见的佐菜，脆生生的，很清口。名字不好听，叫“鬼子姜”。叫它“鬼子姜”，不是因为它与日本鬼子或美国鬼子什么的有瓜葛，而是由于它的模样黑了叭叽、怪里怪气的酷似鬼脸。 那个时候，我常常用姥姥做针线活的剪刀去采一些回来，遇到“个儿”高的够不着，就爬上矮墙、站在墙头上伸手去拉。为此我曾付出了不少的代价，胳膊、腿上甚至脸上有伤痕，那是常有的事。我把它们抱回家，用姥爷的空酒瓶生养起来，摆在窗台或桌子上，左顾右看，再听到几句夸赞的话，内心的满足感就会大大地膨胀，仿佛刚刚做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一般。只是当时的我，总搞不明白，那么丑陋的“鬼东西”怎么能蕴生出如此阳光、可人的花朵来，却也从未向大人们请教过。疑问仍旧是疑问，而我长大了，如今的我，已然养成了一个习惯——插花。只是爱花、惜花、读花的情绪更胜似当年。 今天也是大有收获，我将它们捧回来，精心地修剪，然后一枝一枝地插入了花器。由于伤口太多、它们肯定很痛，此时的花簇，每一枝都耷啦着脑袋。因为我知道任何即将获得新生的生命都必定要经历一番艰辛的挣扎和难以想象的痛苦，所以，我并不惊慌，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一刻钟过去了，漫长的痛苦岁月也过去了，它们果然恢复了原来的风貌：自然、鲜亮，健康、活泼。 我坐在那里端详着它们，内心里追寻着一个答案，眼前这毫不珍奇、更不富贵、甚至透着些许土气的黄花，它们究竟有什么力量，能使我、这样一个情感多样、又自命清高的女人对它们情有独钟地爱了二十多年呢？而这种钟情又将在我的心灵深处存留多久呢？ 它没有牡丹的雍容华贵，没有玫瑰的幽冶风情，没有茉莉的洁白清香，也没有寒梅的傲霜斗雪的风骨。然而，就在绿叶黄英的掩映间，我分明看到了一种东西、一种我从未真切地感受到过的存在。我想我是找到了答案：我一直被吸引着并一直钟爱着的、不是它与世无争、悠然闲散的情趣，也不是它歌舞升平、迎风招展的情态，而是一种能够震撼人心的力量。 那是一种精神的力量！ 它就是以它丝毫没有矫造之情的、自然的风范，唤人警醒，催人振奋。而我，最需要的，不就是这种乐观向上的精神的力量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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