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有个黑社会人士一直在钓我,我没咋甩识他。1999年的最后一天,他说,都要跨越千年了,你送个祝福给我嘛!我说,祝你的新的一年中不要随地吐痰。
201、一次上节目,我打嗝,无论如何都止不到。我就算好规律,大概10秒钟会打一个嗝,就把话按照九秒一截九秒一截来说。但偏偏有一句话完不到,还有个反问句:难道不是吗?……呃!!!全四川人民都听到了,响亮得很。
202、热线电话时间。我趁播放歌曲,赶快打了个电话给张敏,忙慌慌地说,等一会儿的问题是问这是陈昇哪一盒专辑里的歌,你就回答说是……张敏打断我,不忙,今天奖品是啥子?我说,5罐娃哈哈八宝粥,她打了个哈欠,算了,不想要,空了吹,把电话挂了。我只有把肥水留给外人了,拉开话筒:好,亲爱的听众,您听清楚这是陈昇哪一盒专辑里的歌了吗?我们来接听第一位幸运听众的电话……
204、我们电台有一个中年男播,声音浑厚、语言温柔,很受老母母儿们的青睐,经常有人把“金嗓子”送到电台门口指明要送给“亲爱的陈实”。陈实老师正好接我的班,他进播音室,必先关闭所有的灯,只留他头顶的那一小盏,然后把高音关一半、中音、低音打满,将话筒贴在嘴唇上,一阵深沉的音乐后,他开始了:亲爱的~听众朋友们,夜,已经深了~,你,寂寞吗?……
203、我现在在广州,三姐打电话过来问,你们那边市场如何?我惊恐万状地说:不得行!不得行!这边的人丁点儿辣椒都沾不得!
366、我妈打算减肥,我不信她减得脱,那身肥嘎嘎是生我生出来的。但是,没想到她真的不吃饭了,光啃苹果!
367、三天后,她眼睛落抠了,脸色跟菜青虫一样。我赫到了,估到把她拉到三倒拐小娘蒸菜去吃饭,她说,我不吃!我就不吃!结果菜一端上来,我发现我们根本拢不到边,她一个人吃得比那个都欢!人家要把空盘盘收走,她还喊:不要动!汤汤我要留到泡饭!最后,她把油嘴巴一抹:妈呦!这两天把老子饿疼了,闻到煤油都觉得是菜香!
370、她啃苹果啃瘦了一斤零点,遭我破了戒律,又重了三斤有多。
371、教《新闻写作》的老师是个一米九几的男青年,我们私下叫他巨人症。巨人症是个博士生,本来在四川电视台当编导很受重视的,但是他哥子有一次采访高压锅质量事件,看见一个16岁的女娃儿脸遭高压锅铲脱半边,然后,随便咋个都不当记者了,非要回学校教书。他衣着简朴,模样英俊,就是烟抽得太孬了:甲秀!“混得臭,抽甲秀”,搞得我有一段时间非常想去关心一哈他。
373、教《古汉语》的老太婆是个十分充满朝气的老太婆,一身的“李宁”,白色运动鞋,上衣拉链上还绑砣巨大的玻璃钻石,拉上拉下,璀璨得光芒四射。她一进教室,不像其他老师一开始就是讲课,而是要给我们扯半天闲龙门阵,比如,啥子非洲灾民、民主权利、关心贫困同学等等,有一天,她正在讲《诗经》的“蜉蝣”,突然就停下来了,把耳朵竖起来,跑到窗口上左望右望地说:有狗儿在叫!有人在虐待小狗!
374、我主要上这两个老师的课,其他的课,偶尔去参观参观。
345、我们中最小最单纯的毛兰英儿居然耍朋友了!比我和张敏还早!我们几个摁到她,估到要她交代到底和那娃儿有没有“那个”,她笑得格啊格的就是不说!我们只有算了,耍其他的去了,一会儿,看见她一个人在边边上发神,自言自语地说:挨到梁成睡好热和呦!
346、我们电台的副台长把我喊到一边,说,我给你介绍个巴适的男朋友!一听,又是介绍男朋友,我把脑壳甩得像波浪鼓儿样。他一脸严肃地说:我都跟人家说好了!你好歹去对付一哈嘛!行不行你自己定!
347、我只有硬到脑壳去了。是军区,一个将军的儿子,人称罗公子,人还比较和气,偶然一看,还有点儿憨厚,一桌吃饭,还是晓得向我显点儿小殷勤。他估到要带我去见他爸:大名赫赫的罗司令!赫得我侧转身就走。
367、结果,第二天,一辆军区牌照的帕杰罗就停在电台门口,罗公子一身军装,吓人巴叉的下来做了个“请”的动作,我觉得这一动作还是有点帅,就上车了。直接拉到磨子桥军区大院,车停了,他指了指前面一栋二层楼的楼房,说,那就是我家!这栋房子值得好生说一哈:从外面看去,还是比较朴素,就是普通的家属楼,结果一走进去,发现是上下左右四套房子全部打通!也就是说,人在里面可以像踩轮轮的小白鼠,不断循环!我和他走进迷宫一样的将军楼,吓得心跳都消失了。
368、我坐在他家沙发上,他遭他姐叫到楼上去了。我一个人捧杯热茶,紧紧捧到,都不觉得烫手。看见角角头有个衣架杆,上面斜起挂了件军装外套,我正歪起脑壳在数军装肩章上有几颗星星,他爸就来了!没有穿军装,看上去也就是一个平常人,但是我就是不敢抬起脑壳对视。他和蔼地问我:多大啦?——20。他皱了一下眉头:这么小!又问:你爸爸是干什么的呀?——货车司机!
369、后来,罗公子还是给我打过几次电话,但是,我每次都说,哎呀,肚皮痛!出来不到!
34、我和邓小兰一桌吃饭,她听说我是个遂宁妹儿,眼睛都亮了;又听说我的三舅妈是卓清惠,眼睛就湿了。
35、邓小兰一直是个传奇人物,她的故事在整个川南地区,包括:遂宁、蓬溪、射洪、南充等一带流传,版本很多。我三舅妈是她的同学,说起邓小兰的故事来沟子(屁股)上都是劲:话说——当年,邓小姐是个远近闻名的美人,在乡头当了个民办教师,代课的。后来遭个当官的瞧上了,非要弄到手,邓小姐不干,就遭整了,说她作风有问题,不能当教师,又绑到街上游行,身上还挂个牌牌:梭夜子(破鞋)。最后,说是还要判刑,有个好心人,看到整得造孽,就在晚上把她放了,喊她跑,跑的越远越好!这一跑,就跑到成都当了个保姆,紧接到又从保姆变成了主母,并且跟随老公跑去了香港,在那儿继承了一笔遗产。几年后,老公死了,遗产她分了一半。灵堂上,老公生前的生意好友来吊唁,一看:狗日的朋友遗孀还这么漂亮!马上搞到手!结果,不出半年,这个倒霉鬼也翘杆了,还没有子女,剩下的遗产全部归了邓小兰邓小姐。
36、改革开放了,搞活经济了,鼓励外商来投资了。邓小兰以亿万香港富婆的身份回来考察,由省委书记陪同,市长开路,一路杀回老家,她爸爸还在田坎上吆鸭子!一看,不晓得是那路神仙下降,吓得往竹笼窠头钻,小兰一声:爸爸——!老汉儿回过神来,看了半天,“哇!”得哭了出来:耶~~是我的兰妹崽得嘛!老子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了勒!天呐~!天哪~!
37、小兰要在家乡办厂,先投几百万修路,只不过有个条件:以前的档案全部销毁,顺便把那个当年整她的人从副市长的位子上抹下来。全市儿童都要写一篇作文,题目叫《给小兰阿姨的一封信》,我堂妹玲玲就写了的。 |